大祭司就不一樣了。
懷的蛋,鮫人的幼崽,就是蛋的模樣啊
一時間,清冷溫雅的男人,居然罕見地摔碎了陶杯。
大祭司的心情很復雜。
高興嗎,當然是高興的。沒有哪個獸人不期待幼崽,更何況那是他心愛的小雌性肚子里的。
但與此同時,他也有些難過。
其實他這輩子,并沒打算生育。
在神域大陸,大祭司這個身份,是可以通過血脈傳遞的。
如果沒有直系血脈后代,那么便會重新挑選。
往上的大祭司們,沒幾個愿意生孩子的。
畢竟生了孩子,那孩子的命運也非常清晰。預測,用命去預測。
他們守護了整個大陸。
但在子嗣一事上,也選擇自私一回。
大祭司心情復雜地找到了蘇子墨。
無論如何,現在小雌性的情緒最重要。
他沒打算把情緒帶過去,蘇子墨卻直白道“孩子不一定是你的。”
銀發男人愣了。
片刻,看著快樂地吃著果子,直言不諱、驕縱的小雌性,他緩緩地笑了。
“那樣最好了。”
男人輕輕地笑著,宛若呢喃。
他垂眸,安靜地坐在屋內,守著少女。
等她睡著后,大祭司才出了屋子,去了另一個地方。
王的宮殿。
厲枳燼對他的到來并不驚訝。
懶懶地靠在王座上,厲枳燼隨意挑眉,問道“大祭司有事”
銀發男人搖了搖頭。
他其實也是才知道她和厲枳燼的事不久,但見少女沉浸其中,他便沒有多加阻攔。而現在,他也并不是為這事而來。
咳了幾聲后,他輕聲道“我命不久矣,她就,拜托你了。”
兩人都知道,這個“她”,指的究竟是誰。
厲枳燼這才緩緩坐直了身子。
打量了幾眼不停咳嗽的男人,他驀的問道“明天祭祀有事。”
不是疑問,是確認。
厲枳燼也是后來才反應過來,依著少女的容貌,她才應當是救世主。
而大祭司的反應那么奇怪,如今又像是囑托后事一般,真相,顯而易見。
銀發男人即便狼狽地咳嗽,姿態依舊清雅。
他輕輕用衣袖,擦去血跡,緩緩道“祭祀的事,王便不用管了。”
這件事,只需要他一人背負后果就好。
驀的抬眸,那雙無機質的鮫人眸看著男人,大祭司輕聲卻堅定道。
“無論如何,她絕對不能出事。”
厲枳燼也不問了。
他輕笑,語氣戲謔,又似認真“當然。”
“她可是我的伴侶。”
兩個獸人達成了約定。
而另一邊,白詩詩離開后,卻整夜輾轉難眠。
巧的是,一個愛慕者找到她,告知了她一件事。
他的手下,有個獸人,原型是惑蛇。
白詩詩不明白這代表什么。
愛慕者便耐心解釋“惑蛇的蛇毒,具有迷幻作用”
后面的話,白詩詩沒聽見了。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而心底,也空前得不甘。
似乎有聲音告訴她,去做吧,去大膽嘗試,去將一切扭曲的劇情改變回來。
這惑蛇的毒,就是幫她的法寶。
讓她,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