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歲前的生活,像是走馬觀花一般,在她的腦子里過了一遍。
有媽媽溫柔撫摸她的頭,有媽媽呵斥她不懂事,有雞湯被撒到地上燙到手,有餓肚子的滋味,還有爸爸媽媽的爭吵聲最后,定格在一陣尖銳的刺痛上。
蘇子墨怔怔地看著裝飾豪華的房間,隨后,她伸出左手。
手腕內側,赫然是一道陳年的疤痕。
她的皮膚修復能力很好,疤痕并未增生,卻也有著不同于周圍膚色的暗沉。
那是她5歲那年,求著媽媽不要走,被推倒后劃破的。
傷口早就陳舊,但夢中的刺痛卻依舊難忘。
冷漠地收回手,蘇子墨開始起床、洗漱、換衣。
隨后,她開始查看自己的賬戶。
看著那一長串數字,心底的不安總算散去些許。
如今她已經成年,有著足夠的底氣。
她再也不用怕,會被自己的媽媽丟下了。
約定時間是上午10點,蘇子墨8點就出門了。
她的衣帽間很大,但最終,卻只選了條粉色的泡泡袖長裙,連頭發,都編了兩個麻花辮。
當然,在蘇子墨身上,再土的發型,都可以變得超好看。
只是她整個人的風格,瞬間就變得軟萌了,讓謝思婉嚇了一跳。
打量了幾眼,她夸道“墨墨,這條裙子挺漂亮的呀,之前怎么沒見你穿過這一看就是乖乖女,我看著都想生女兒了。”
“謝謝媽夸獎。”
蘇子墨扯了扯唇,對后媽禮貌地笑笑。
乖乖女么,乖乖女就對了。
小時候,韓素芝最喜歡買這樣的裙子,給自己的女兒打扮。只是她打扮的對象不是她蘇子墨,而是蘇子苒。
或許這也是為什么,她長大后從來不穿粉色,卻總會買很多粉色裙子的原因吧。
有錢人么,有了錢,當然要有點別的癖好了。
蘇子墨覺得這很正常。
韓素芝約在了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館。
蘇子墨在a上搜了一下,這家店人均消費4、500,是她平時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店。
9點鐘,她到達餐廳,去了韓素芝定下的包廂。
對方還沒來,菜也沒有提前點。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蘇子墨也沒有提前點餐。
終于,9點50,包廂的門被推開。
一名穿著碎花衫的中年婦人推開門,她的臉上滿是皺紋,一手拎著保溫桶,另一只手扯著自己的衣角。
似乎沒來過這樣高檔的餐廳,婦人動作間有些許局促。
雖然蒼老,但她的臉確實是好看的。
有蘇子墨記憶中的模樣。
唯一的一點不同,大概就是,曾經的媽媽總是皺著眉,現在的中年婦人,卻滿臉慈祥吧。
蘇子墨靜靜地看著中年婦人,并未開口。
對方的目光掃過包廂,定格在她的身上。
就像是慢動作一般,蘇子墨清晰地看見婦人的眼底閃現出淚花。
她拎著保溫桶的手甚至有些顫抖,隨后,一把朝著她撲了過來。
“女兒我的女兒”
這一秒開始,蘇子墨甚至覺得自己像在看一場電影。
置身事外,沒有絲毫真實感。
中年婦人握住她的手,捏得很緊,有點疼,蘇子墨沒有阻止。
她哽咽著道“媽媽的墨墨,16年了,媽媽終于又看見你了”
“媽媽的寶貝都長這么大了,這么漂亮,真好啊”
說著說著,婦人又開始咒罵。
“那殺千刀的蘇顯榮搶走我女兒,還不讓我們母女見面他死了以后要下十八層地獄”
蘇子墨貼心提醒道。
“當年是我自己選擇和爸爸走,不怪爸爸。”
中年婦人抹了把淚。
“那也要怪他帶你走就算了,還給你找后媽把孩子當什么了他一點都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