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面對分崩離析,竟如此徹底決絕。
說完了。
趙東沿看著溫蕓,平靜的語氣,平靜的眼神,似在等待最后的審判。
溫蕓不看他,端起碗,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面湯。
她放下碗,拿紙巾拭了拭嘴角,仍然不看他,“趙東沿,你希望我說什么”
趙東沿“精神分裂癥有遺傳,我和小北都有可能,現在看不出什么,三年,五年,十年,幾十年后,醫學都不敢保證。”
父親的慘死之狀,是他夢魘多年的惡源。
倘若有一天,自己成為劊子手。
趙東沿連“溫蕓”兩個字,都不敢去想。
溫蕓點了點頭,對他剛才的話表示認可,“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趙東沿嘴角動了動,扯出一個故作輕松的笑容,“這么淡定的嗎小溫老師,還有要講的,那就是,跟了我這個大神經病,以后還得生個小神經病出來多扯淡啊。”
溫蕓眼睫動了動,幾秒后,她平靜道,“嗯,你說得對。”
趙東沿笑意凝固在嘴角,眼神像劇場落幕的最后一束追光。
溫蕓拿好包,站起身,“那我就祝你,早日康復,平平安安。”
“溫蕓”
“趙東沿,再見。”
穿刺手術在周五的下午,不是什么創傷性的大手術,只是確定兩個月前,腦袋上突然長出的這個小腫塊是什么性質。ct顯示左小腦腦池區有陰影,恰好在腫塊位置。
縣城醫院不給做,怕做不好,省會的大醫院預約了半個月才排上。
“緊張嗎沿哥”鄔源問。
“緊不緊張不都得扎這一針嗎”趙東沿說“不讓你倆來,非要來,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芮姐要來的,我當她司機而已。”話是這么說,鄔源忙上忙下,緊張極了。
醫助在門口喊“趙東沿家屬,過來簽一下同意書。”
“操,怎么還簽這個”
白芮假裝淡定,“走個流程而已,大驚小怪的,我來。”
鄔源攔住,“你來什么來,你跟他又沒關系。醫生,我簽。”
“你跟他又有關系了”白芮雙手叉腰,仗義得很,“一邊去,姐姐的字比你好看”
趙東沿撥開兩人,“又不是什么好事,服了你倆,都別搶,我自己簽。”
話剛落音
“醫生。”
熟悉的,不可能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溫蕓走過來,走到所有人的前面。
她自己帶了筆,旋開筆帽。低頭的時候,長發一縷遮住側顏,聲音平靜說“我來簽。”
“我是患者家屬,是他的妻子。”
作者有話要說女鵝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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