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了電話,見鄭晚整個人呆了一樣握著手機,雙眼茫然,面白如紙,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大步過來,伸手扶住她,隔得太近,也能聽到對方的聲音,他動作輕柔地拿過她的手機現在這對于她來說如有千斤重的手機。
“喂。”他主動跟警察自我介紹,“我是她丈夫,她現在情緒有些不穩,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我們這邊全力配合調查。”
嚴均成低沉的聲音傳至鄭晚的耳膜。
不只是他的聲音,還有他的手,他站在她面前,伸手一下一下地撫摸她的頭發、肩膀,仿佛是用這樣的動作為她取暖。
簡靜華的手機通訊錄里也沒幾個人,她最近的一次通話是打給鄭晚的。
“好,我知道了。警官,我跟我太太馬上過去醫院。”
嚴均成掛了電話,明明這是一起簡單的、預謀已久的事件,他卻覺得空前的棘手。
站在他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將他的觀點如實地說出來,可能會顯得有幾分冷血。
他認為,簡靜華作為一個有一定閱歷的成年人,她能夠如此縝密地計劃這一切,一定不是一天兩天,她不是沖動之下做的決定,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她一定知道。
鄭晚抬眸看他,她感覺手都在發抖。
嚴均成不忍心告訴她這些,他個子高,她又坐著,擔心她脖子酸,他半跪在地,斟酌著猶豫著,還是緩聲開口“事情是下午發生的,那時候季柏軒去了他情人的小區,簡靜華應該是跟蹤了他很久,就等著這一天。”
事故的確慘烈。
連他也想象不到,簡靜華會這樣做。她自己的活路,以及季柏軒的活路,她都沒想留。
“她沒系安全帶,撞上了墻。是小區業主報的警,她跟季柏軒現在都在搶救中,你想去醫院嗎想去的話,我帶你過去。”
“我要去。”
她低聲說。
兩人要出門的動靜也驚動了鄭思韻。
她迷迷糊糊地打開房門,見媽媽跟叔叔穿戴整齊要出門,問道“媽,怎么了”
嚴均成比鄭晚更穩得住,他低聲安慰“我跟你媽媽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有沒有關系,要不我讓瀾亭那邊的阿姨過來,或者我讓你伯母過來接你去那邊”
伯母就是嚴煜的媽媽。
鄭思韻撓了撓眼皮,搖頭,“不了,我一個人在家里就好。”
現在都這么晚了,讓阿姨過來,或者她去嚴煜家里,好像都不太好,她也不想打擾別人休息。
嚴均成“你一個人在家還是不太好,我讓阿姨過來。”
鄭思韻“喔。”
她又看向媽媽,只覺得如果不是叔叔摟著媽媽,媽媽都快站不穩。
這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她首先想到住院的奶奶,又追在后面問,“是不是奶奶那邊有什么事”
鄭晚也擔心女兒會嚇到,用力攥了攥手心,擠出一抹笑來,聲音有些飄,“不是,思韻,你就在家呆著,沒什么事。”
鄭思韻雖然內心疑惑也莫名焦急,但還是懂事地點了下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