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安室透看到了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中隱隱閃爍的堅定。
“無論是情感上還是理智上,我知道其實飛鳥響安全離開所帶來的好處和利益是遠勝于我獨自離開的,所以我做出了一個決定由我來牽制住琴酒,為飛鳥響爭取逃離的時間和機會。”
“走這里交給我”
“我的才能的確并不及飛鳥響,但畢竟也是經過層層選拔和各項訓練的臥底搜查官,我或許無法靠純粹的武力戰勝黑澤陣,但是暫且牽制住他的能力還是有的,于是我和黑澤陣纏斗起來。”
“快走”
上野自由的喉嚨微微滾動,他的一只手落在了左肩,手指逐漸收緊,做了個深呼吸。
“我余光中注意到他拿起了一旁的鐵棍,意識到他這是準備加入我和黑澤陣的戰局,便再次催促他抓緊時間離開,但是他就這樣提著鐵棍就緩步走了過來。”
“對手是黑澤陣,這注定我無法分出太多的心神在別處,幾番回躲下來,我不得不再次將全部注意力放在黑澤陣身上。”
“走啊別過來,你”
“一根鐵棍突然重重砸在了我的左肩。”上野自由抓著左肩的手死死扣緊,他的瞳孔劇烈地顫動起來“我踉蹌幾步,還未來得及開口質問,下一棍就已經落在了我的后腦。”
“你你在做什么”
“我倒在地上,意識已經模糊,但還是努力睜開眼睛去看他,他站在我身前,用手中的鐵棍撥開隨著血液而黏在我臉上的頭發。”
“我聽到他說何必呢直接走掉不就好了,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快逃了嗎,為什么不聽我的話你就這樣跑過來,可是會讓我很難辦的啊。”
“你你竟然、混蛋”
“隨后我便失去了意識,眼前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以為我再也沒有機會向所有人揭露他的真實嘴臉。”上野自由的手逐漸滑落下來,因為剛剛不受控制的動作,他的制服上留下了一大片褶皺,那是劇烈的情緒波動曾經來過的證據。
“但是我又一次醒了過來。”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恍惚,仿佛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我竟然醒了過來。”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有殺我,我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理由讓黑澤陣竟然愿意留我一命,總之,我在醫院的病房里醒了過來。后來我得知,是第二天清晨路過巷口的人發現了我,幫我叫了輛救護車,我因此獲救。”
上野自由突然站了起來,環視起這間稱不上大的辦公室。
出于對前輩的尊重,安室透也一并站了起來。
“我沒有死,但是我無法解釋為什么我沒有死,這個問題或許只有飛鳥響和黑澤陣才能給出答案;無論是飛鳥響還是神津真司,從那以后都銷聲匿跡,我也無法證明從單方面斷聯到公安在組織里埋藏的所有暗線自此被迅速斬斷這一系列事情與他有關但是相對的,我們也無法證明那些事情與他無關,所以才會誕生出你看到的那份模糊的資料。”
“我沒有死,但是我無法解釋我為什么沒死。”上野自由說著說著再次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突然道“降谷君,你知道臥底搜查官在任務失敗后又活著歸來的結局嗎”
男人離開辦公桌周邊的范圍,手掌落在手邊的資料上輕輕拍了拍,又抬起手,指腹在一旁書柜上排列整齊的文件一一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