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回過神,待看清坐在沙發上的那人關切中帶著疑惑的眼神時,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抱歉,我”
神津真司察覺到對方神色中的異樣,并不戳穿,適時地遞了個臺階過去“是口渴了嗎這里有水。”
“嗯,對,突然覺得有點渴了”諸伏景光接過水,一邊擰開瓶蓋一邊坐回原位,還不忘答謝一聲“謝謝。”
“沒關系。”
諸伏景光側目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人金色的長發散落在肩膀上,發絲的主人放松地任由自己陷進沙發里,微微仰著頭,看起來十分專注,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入影片所講述的故事中,他甚至能從那雙墨色的眸子里看到電子屏幕在瞳孔中的倒影。
諸伏景光喝了一口水,慢吞吞地將視線收回,一同觀影的人的格外專注讓
他突然對這個影片提起了些興趣,他抬起頭,看清屏幕上的畫面時動作一僵,頓時被口中的水嗆到,而后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隨著肌肉的牽引,連帶著身上的其他傷口都一并隱隱作痛。
“怎么了嗆到了嗎”神津真司被身旁的聲響驚到,他站起身,匆匆去將影音室內的燈打開,又快步回到沙發,拍了拍蘇格蘭威士忌的背“你還好嗎”
諸伏景光的咳嗽終于平息下來,他緩了口氣,似乎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如何措辭,最終瞳孔地震地抬起手,指了指他們不遠處的那個放映屏幕。
那個偌大的屏幕上,兩個外表各有特色的青年正擁吻在一起,隨著剛剛放影音室內的燈光的重新亮起,放映機自動停止播放,影片的畫面便長久地停留在了這一幕。
神津真司側頭看了一眼,又快速將注意力放回蘇格蘭威士忌身上,困惑道“怎么了這就是你剛剛選的那部片子啊。”
記憶回籠,諸伏景光臉色一凝,突然想起了自己是如何隨手抽了一張碟片遞給對方。
諸伏景光又瞟了一眼大屏幕,意識到其中一人竟然還是金發時,燙到眼睛似的快速收回視線。
“我是隨手拿的”他強調道。
“我知道。”神津真司沒想通蘇格蘭威士忌這是怎么了,不過他的關注點已經不在影片上了,他敷衍地點點頭,繼續問道“現在感覺怎么樣傷口有沒有問題”
諸伏景光隨意擺擺手“沒有問題。”
隨著對方的動作變化,神津真司突然注意到對方衣襟上因為被水打濕而產生的深色印跡,他的眉頭即刻皺了起來。
他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嚴肅“坐在這里別亂動,我去拿醫藥箱。”
他不確定那些水是否會浸透繃帶來到傷口表面,但是還未愈合的外傷一旦沾到水,必須盡快重新消毒包扎,否則極易引起感染。
蘇格蘭威士忌的傷情恢復狀況并不好,沒有感染已是萬幸,在這種本就不容樂觀的情況下,他必須杜絕任何意外狀況的發生。
換一次藥,重新消毒包扎一次,哪怕能換個心安也好。
諸伏景光阻攔的話堵在了嗓子里,他看著那個背影迅速消失在了門口,捂著臉嘆了口氣。
半晌,他終于還是抬起頭,從指縫中再次看了一眼屏幕,而后漸漸將手落下。
他本就是隨意拿了部片子,從電影播放以來又全程出神,竟然沒注意到這原來是部講述兩個男性之間的愛情故事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