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地,接連與黑麥和波本告別后,回到家中,神津真司發現蘇格蘭威士忌竟然不在客廳里。
或許是已經習慣了開門后能一眼看到那個黑發的年輕人,神津真司最近幾天甚至會在進門時本能地說著“我回來了”又將目光投向沙發。
今天的沙發上空無一人,客臥的門緊閉著,不知道住在那里的那位客人是否已經睡下。
雖然他一直持有“這不是一位病人該有的作息”“休息是養病的一大關鍵”的觀點,但是蘇格蘭威士忌今天睡得這么早還是讓他有些詫異。
明明無論從哪個角度想這都是好事,可神津真司站在玄關掃視著客廳,卻突然覺得這棟房子有些空曠。
坦白來講,獨自住在這類偌大的房子里,在極個別的幾個瞬間,心中會生出悵然本就是件很平常的事。
或者說,其實下班后、走在除了路燈別無其他光源的街道上時,遠遠就能望到的家中亮著的那盞燈才是真正的例外狀況。
和過去經歷的大多數夜晚一樣,神津真司按部就班地換好衣服、洗澡、吹干頭發,走出洗漱間時,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客廳,他無端靜立了一會兒。
半晌,他抬手按下了燈源開關。
屋內陷入一片漆黑,燈熄滅了。
第二天清晨,諸伏景光打開房門,卻遲遲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去廚房看了一眼,餐桌上用一瓶牛奶壓著一張紙條。
他移開牛奶瓶準備拿起紙條時才意識到那瓶牛奶竟然是溫熱的。
粥在鍋里溫著,碗等我回來洗就好。神津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灶臺,抬步走了過去。
掀開鍋蓋,映入眼簾的是一份還在冒著熱氣的南瓜粥。
窗外樹梢上未完全融化的積雪簌簌掉落,驚走了樹下兩只正在覓食的雀鳥。
今日陽光正好,冰雪在消融。
神津真司早早便起床出門了。
就像他對琴酒的回信的解讀一樣,伏特加的確帶著他見到了雪莉。
他曾經與宮野明美見過一面,于是也由此對其同胞妹妹的雪莉有過一些猜想,不過直到真正見到對方,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預測有多么偏頗。
至少在年齡上,他對雪莉的猜想就已經大錯特錯了。
“你好,雪莉。”神津真司看著面前的女孩,俯身伸出了手“我是神津真司,請多指教。”
有著一頭茶色短發的女孩面色冷淡,抬手敷衍地同他握了一下“雪莉。”
他最近對這種冷淡的態度適應良好,渾然不在意地笑笑,直起身對站在一旁等待的伏特加說道“我們走吧。”
“所以呢你要帶我去哪里”
宮野志保沒看身側敞開的車門,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正紳士地主動幫她打開車門的陌生人身上“關于這一點,我應該還是有知情權的吧。”
剛剛坐進駕駛位的伏特加再次推開車門,探出半個身子,皺眉道“雪莉,你”
“原來你不知道,抱歉。”神津真司適時打斷了伏特加語氣略重的呵斥,溫和道“我約了宮野小姐一起喝咖啡,我們現在要去和他們匯合。”
宮野志保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那個“宮野小姐”指的并不是自己,她快速抬起頭,神色中隱約能看出幾分沒有掩藏完全的驚喜。
就算表現得再冷淡,就算擁有再頂尖的頭腦,也不能改變本質上其實還是個孩子的事實。
神津真司對宮野姐妹的經歷知之甚少,知道的那些事情基本來自于波本威士忌的講述,與生俱來的科研天賦讓女孩自小便被嚴密“保護”起來,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