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深色的風衣的男人抬手將壓在圍巾下的頭發挑出來,語氣和神色依然平靜,從容自若道“無論是人還是動物,一些值得重視的情感都可以令其在心底催生出勇氣,諸如下定決心、堅定信念又或是愿意放棄一些東西等等血脈相連的親情更是如此。”
“宮野小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沒有誰是只能蒙受他人庇佑的,更何況從我聽到的關于宮野小姐的故事里,我覺得那是一位獨立堅強的女性,宮野小姐也一定有自己想守護的東西吧。”
“黑麥先生,愛意和保護不該成為一道枷鎖,你我都有各自想做的事情,宮野小姐亦是如此。”
“兩點了,我該下班了,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其他員工提,他們下班會比我更晚一些。”他禮貌地微微鞠躬“下次見。”
諸星大沒再開口,也沒有跟上去,目光隨著那個身影逐漸移向門口,在那扇門被打開的瞬間,門外一晃而過的某個熟悉的身影讓他的眼神一凜。
外面的那人是
神津真司看著前方那個戴著頂黑色鴨舌帽的青年,總覺得這個畫面過于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
“波本先生,晚上好。”他主動打了聲招呼。
來者抬起頭,露出帽檐下那雙灰紫色的眸子“真巧。”
神津真司轉頭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環境,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一陣冷風吹過,他的視線落在道路表面那層灰蒙蒙的瀝青上,緩慢地眨了眨眼“啊是,我也覺得挺巧的。”
頭頂的路燈散發出的光芒打在帽檐上,投射出的陰影籠罩在膚色本就偏深的臉上,讓人看不真切那人此刻的表情。
波本威士忌為對方的配合笑了一聲,不甚在意地聳聳肩“那不重要邊走邊說吧。”
對于波本威士忌的突然出現,神津真司還是持有正面態度的,畢竟回家以后他就只能通過電話和短信與其聯絡,凌晨兩三點鐘,他一定會為那是否可能打擾到對方休息而產生猶豫。
所以現在這樣能面對面地在路上聊聊就也很不錯。
他沒問波本威士忌為什么沒有按照約定在兩點之前來到酒吧,畢竟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不過是波本威士忌的委托人之一。
他也不在意波本威士忌為什么會在短時間內突然態度大改,那涉及個人,他只在意那是否會影響到他的委托,只要不對此產生影響,那他就可以做到完全忽略不計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按照約定,我明天會帶著雪莉一起去那家咖啡廳,請宮野小姐盡管放心。”
姿態輕松,這件在其他人看來相當棘手的事,在這個名為神津真司的男人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安室透收回視線“我知道了。”
他一夜之間便對此刻走在身旁的那個家伙失去了興趣。
他過去想弄清楚這個人究竟有何背景,在組織中又究竟是什么定位,并為此孜孜不倦地尋找接近調酒師的契機,但是在拿到那份加密資料后,他突然就對這一切失去了興趣。
背叛的公安,反水的臥底。
怪不得在申請更高權限的資料庫時,上級會一反常態地打電話來詢問他為什么要查閱神津真司的資料。
因為申請提案上寫著的名字屬于一個已經單方面斷了聯、失去了蹤跡、被組織策反了的臥底。
反水后的神津真司并未得到組織的重用,而是被指派到了酒吧做調酒師,但是當事人本人似乎對此樂在其中;而他一定和琴酒有著某種特殊關系,特殊到可以讓琴酒的下屬開車接送,甚至是在雪莉相關的事情上松松手。
涉及到琴酒,這似乎是唯一一個還能讓他打起精神來繼續應對神津真司的理由了,能多了解一些有關琴酒的情報或許也不虧。
完成這項委托后,神津真司會欠他一份報酬,詢問那家伙和琴酒的關系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以那人目前表現出來的個性,大概率不會拒絕回答。
宮野姐妹的事情已經商量完了,卻還是沒到他可以轉彎的那個路口,那份白紙黑字的資料在
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安室透隨口問著“神津君是在哪里讀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