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方仿佛只是隨口一問,隨后便再次陷入沉默。
經歷了剛剛那份長久的寂靜后,對方難得一見地率先開口說話讓神津真司挑起了點聊天的興致,于是他主動將話題延續了下去
“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雖然按你的個性來講能用上的次數不多,但是無論是上班還是下
班都被叫做調酒師,果然還是有點奇怪就像是24小時在加班。”
出乎他意料的是,蘇格蘭威士忌竟然一反常態地直接答應了下來“可以。”
不過神津真司還沒來得及多詫異幾秒,很快便得知了這份“反常”的真實緣由。
諸伏景光轉頭看了身邊的調酒師一眼,“那你的全名是什么”
神津真司摩挲著下巴,他從對方的身側探出頭,略長的金發松松散散地垂在肩膀,從低向高處看著那雙微垂的藍色眸子,饒有興趣地問道
“那蘇格蘭先生呢你的名字是什么”
諸伏景光將拆下來的繃帶放在一邊,動作絲毫未停,又抬手開始拆另一處的繃帶,面不改色道“綠川。”
神津真司啞然失笑“我還是稱呼你為蘇格蘭吧。”
諸伏景光淺淺地“嗯”了一聲,算是給了個回應,他本就不指望調酒師會說出真名,左右不過是試探一下罷了。
隨著最后一寸繃帶落在一旁,帶著敷料的紗布被取下,猙獰的傷口再次暴露在空氣中。
神津真司臉上掛著的輕松和笑意淡了淡,無聲地嘆了口氣“也真是難為你在這種狀態下還能表現得跟個沒事人一樣了。”
諸伏景光只是抬起手臂,轉身道“拍吧。”
神津真司敲響客臥房門時說的話并不摻假,他的確是要找蘇格蘭威士忌拍幾張照片準確來說,是傷口的照片。
他不是醫生,并不了解太多醫療相關知識,更不具備診治的能力,從始至終能做的也不過是一些正常范圍內的清創和包扎。
但是他覺得把外傷的狀況帶給雪莉看,或許會有所幫助。
他無法帶蘇格蘭威士忌去醫院,也不能在這種狀況下帶位私人醫生回家,外面的那群人的確不會試圖進入這棟房子,琴酒也的確不會妨礙他向雪莉尋求幫助,但是也就僅限于此了。
神津真司拿出手機將那幾道傷口一一拍下來,當面對狀況最為嚴峻的那道穿透傷時,他還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你可以直接叫我蘇格蘭。”頭頂突然傳來一道不加什么情緒的聲音“不必加什么敬稱,我聽著也很怪。”
神津真司微微一愣,他快速斂起面色中的凝重,抬頭時笑容依舊,答道“蘇格蘭。”
直到入夜后,琴酒才終于愿意屈尊給出回信。
那條短信里統共只寫了一個詞伏特加。
神津真司自動將那短短的幾個字翻譯成了一句話去找伏特加,伏特加會帶你去見雪莉。
他流暢地在對話框中輸入幾個字,點擊發送。
濃重的夜色里,在一處大樓天臺,手機屏幕散發著微光,隱約能夠憑此看清拿著手機的人那雙銳利的綠眸。
有著一頭銀色長發的男人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隨著一點星火的燃起,他的唇邊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琴酒再度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張照片,喉嚨里發出一聲嗤笑,牙尖輕輕磨了磨煙蒂。
手機突然顯示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他關掉那張伏特加發來的那張照片,點開信箱。
謝謝。神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