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皺眉,抵在門板上的力道絲毫未松,只從門縫內露出半張蒙在陰影中的臉,冷冷道“什么事”
神津真司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認真地吐出兩個字“拍照。”
“等等,別關”
隨著“砰
”的一聲,神津真司眨了眨眼,與面前緊閉的門板面面相覷。
他再次抬手敲響的身前的那扇房門。
兩分鐘后,客臥里,神津真司第二次義正辭嚴地保證道“這次真的就是拍照,絕對沒有其他附加條件”
正在脫衣服的蘇格蘭威士忌動作一頓,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本就不太好看的面色再度沉了幾分。
察覺到氣氛愈發僵硬的神津真司摸了摸鼻子,他看著這個自己平常甚少涉足的房間,視線一頓,轉身走到窗邊,將房間內的窗簾拉了起來。
“你在做什么”
身后猝不及防拔高的聲音嚇了他一跳,神津真司的手本能地按照預定的軌跡將最后一塊窗簾完全拉上,窗簾的遮光性很不錯,房間內霎時昏暗下來。
“我應該是在拉窗簾吧”
對方異常激動的反應讓神津真司詭異地對自己剛剛做的事情產生了一絲懷疑,他看了看蘇格蘭威士忌,又扭頭看了看身邊的窗簾,語氣篤定起來,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我在拉窗簾啊。”
蘇格蘭威士忌的上衣已經脫掉了,露出衣物下層層疊疊纏繞著的繃帶,乍一眼望過去,沒看清楚時會誤以為那是另外一件白色的短衫。
神津真司重新提起腳步準備回到原處,他的腳甚至還沒來得及落地,不遠處的蘇格蘭威士忌突然渾身警惕地退后了半步。
神津真司
神津真司從那充斥著警惕性的半步中聯想起了早晨見到伏特加時的蘇格蘭威士忌,他幾乎可以想象到那人大腦中本就從未松弛過的神經猝然繃緊到極致的畫面,但是他當時正在與伏特加交談,無法分出過多的注意力,于是只好先拍了拍身旁那人的手背,希望對方能放松下來。
清晨時還可以理解為那是對伏特加的警惕,那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怎么了嗎蘇格蘭先生。”他關心地問道。
他繼續向蘇格蘭威士忌的方向走去,在他稍頓在半空中的腳重新落在地板上的那一刻,蘇格蘭威士忌再度退后了半步。
神津真司一頭霧水地繞過渾身寫滿警惕的蘇格蘭威士忌,抬手按下燈源開關。
因為被窗簾遮擋光線而略顯昏暗的房間重新明亮起來。
柔和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諸伏景光抬頭看了一眼白熾燈,又看了看燈源開關旁的金發青年,表情中快速閃過一絲不自然。
“好了,也是時候開始做正事了。”
神津真司重新站到蘇格蘭威士忌面前,他們的身高相近,面對面時幾乎可以做到平視,他認真詢問道“我來,還是你”
諸伏景光別開視線,淡淡道“我自己來。”
“好吧。”神津真司對此并無意見,他尊重蘇格蘭威士忌的選擇,但是出于人情,縱使知道對方絕對不會向他尋求幫助,他還是補充了一句“需要我幫忙的話說一聲就好。”
諸伏景光并不回答,只是轉過身,垂著頭開始拆解身上的繃帶。
第一圈繃帶垂落下去,神津真司聽到身旁傳來一聲語氣不明的詢問聲“你叫做神津”
“嗯”
神津真司意識到大概是伏特加稱呼他“神津先生”的時候被蘇格蘭威士忌聽到了,所以蘇格蘭威士忌才會產生這一疑問,他并不覺得被對方知道名字有什么問題,笑吟吟道“沒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