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津真司看著那個穿梭在人群中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只剩下一只杯子的空蕩蕩的吧臺。
玻璃杯內的冰球在時間的流逝下已經變得不再規整,在威士忌中加冰球向來是最好的既能降低溫度又能鎖住風味的飲用方法,但是這杯酒被放置的時間過長,隨著冰球的過度融化,不僅是對威士忌的降溫效果已經不盡如意,原本對酒精的適度稀釋此刻也過了頭。
這杯威士忌已經失去它原有的風味。
他拿起那只玻璃杯,變形的冰球與杯壁接觸時發出兩聲叮當脆響,神津真司再度抬頭看了一眼,波本威士忌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凌晨兩點,神津真司按照慣例準備下班。
他走出酒吧時,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街邊正倚著車門抽煙的身形高大的男人,絲絲縷縷的煙霧向上繚繞,又隨風漸淡遠去。
天空不知何時開始飄起小雪,在路燈下飄忽閃爍著碎光,神津真司站在原地,就這樣仰著頭看了一會兒。
他毫無緣由地淺淺地嘆了口氣,白色的霧氣從唇邊彌漫呼出,又很快消散得不留痕跡。
神津真司收回漫無目的的目光,轉而看向那個有著一頭銀色長發的男人,零散的雪花落在了那人純黑的風衣上,在周邊
光源散打的燈光下隱約能看到星星點點的微光。
“黑澤,或許你當初是對的”
他垂眸攏了攏圍巾,心不在焉道
“我開始覺得這份工作有些無聊了。”
琴酒看著那個站在路燈下的金發青年,聽到對方的話時毫不收斂地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嗤笑,隨手捻滅指尖夾著的煙頭。
“恭喜你,還沒有蠢得那么徹底。”
“倒也不至于故意用這種話來嗆我吧。”
神津真司隨手將綁著頭發的發繩扯下來,金色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散地落在肩膀上,他打開車門熟練地坐進去,一旁的琴酒順手將車門關上,又繞到車的另外一邊坐進車里。
“說吧,這次找我有什么事。”
余光中看到琴酒正拿出煙盒的動作時,雖然十二月份的晚風帶著不可忽視的寒氣,神津真司還是習慣性地將車窗降了三分之一。
“你似乎搞錯了什么東西。”
琴酒果然再次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注意到對方的動作時也沒有絲毫要停頓的意思,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綠色的鷹眸瞥了一眼車內的另一人,淡淡道
“是你找我有事才對吧。”
原本零零散散的小雪似乎有擴大化的意思,不斷有雪花從半敞的車窗飄進來,神津真司也不在意,依舊放松地倚靠在車座里。
他側目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懶懶散散地開口道
“啊,那可太糟糕了。”
“這就被你發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