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直紀將她很看好的新同事的資料仔細收好,聽到上司的問題時幾乎兩眼一黑,她面露苦色“沒有,那家伙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無論如何調查、無論從哪個角度切入,他們最終得到的資料都少之又少且無關緊要,白井直紀與幾個同事甚至已經開始稱呼那個調酒師為“幽靈”真的很難不讓人去懷疑那個名為神津真司的男人其實是一個活在世上的幽靈,否則怎么會神秘到這種程度
無論是人還是物品,既然存在于世上,既然會與外界發生接觸,那么就一定會留下一些痕跡比如他們可以查到神津真司的消費記錄,也能從神津真司去過的店鋪中得到一些類似“很帥氣的一位客人”“性格很好的一位客人”之類的評價,但是也僅限于此了。
“關于更高權限的資料庫的申請也已經遞上去了,是直接用您的名義申請的,這樣走流程的時候估計會更快些。”白井直紀并不認為更高權限的資料庫能為他們多少幫助,但是哪怕是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不去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大概還有個一兩天就能有新結果了,希望會有幫助。”
安室透點點頭“辛苦大家了。”
“您才是吧。”白井直紀看著面前的上司眼下的青痕,猶豫了兩秒,嘆了口氣,還是直言道“多少也休息一下吧,降谷先生,這樣下去可不行,我知道諸伏先生殉職的事情對您打擊很大,但是”
“不必說了。”安室透打斷下屬的話,深呼一口氣,轉身坐回工位里,再一次低頭翻閱起桌上的資料“謝謝,我會多加注意的。”
安室透在公安大樓待了一整晚,中途在辦公桌上蓋著衣服睡了一會兒,醒來后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再一次沉浸在工作里。
天生偏深的膚色都已經掩飾不住眼下的黑眼圈,他卻仿佛像是感受不到疲憊似的,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和本就出色的個人能力讓他的工作效率遠超常人。
“多少也休息一下吧,降谷先生,這樣下去可不行,我知道諸伏先生殉職的事情對您打擊很大,但是”
他沒能救下他的好友,甚至不知道好友此刻身在何處。
安室透的手逐漸顫抖起來,下一秒他驟然回過神,松開手中的資料,任由那頁a4紙滑落在桌面上。
那張紙的邊緣留下了一塊清晰的指痕,似乎在證明剛剛翻閱它的人內心并不如同外表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他垂眸看著紙張上的皺痕,終于還是靠在了椅背上,慢慢仰起頭疲憊地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他不甘心,但是似乎一切都在告訴他他必須去接受。
叩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安室透側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不過有一道身影的移動速度甚至比他的目光還要快。
“你就是風見吧”
白井直紀的喜悅感溢于言表,與上司一樣,她昨晚也加班了一整個通宵,但是在看到新同事的那一刻原本精神恍惚的她瞬間重新煥發出了光彩,主動伸手熱情道“我是白井直紀,歡迎歡迎。”
風見裕也被這份直白的熱情砸得有些懵,但還是握住了對方遞過來的右手,認真道“你好,白井前輩,我是風見裕也,請多指導。”
這位名為風見裕也的新同事與他的簡歷中的照片十分相符,留著一頭黑色短發,鼻梁上架著一只橢圓形的眼鏡,全套西服工工整整,表情斯文嚴肅,光是看外表就讓人感覺這是一位靠譜的同僚,更何況他的履歷也十分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