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磊痛快一笑“誒呦那可太好了”
林嘉年必然也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面前這兩口子的反常,索性也就沒再繼續問他們倆為什么會突然來訪,直接把二人迎進了家中。
在客廳里面,許知南和林嘉年一起把兩波客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又坐下陪著他們寒暄了一會兒。等到大家伙兒都互相熟悉一些了,氣氛也沒那么尷尬了,他們倆便以“中午要加菜”為由暫時離席了,一同去了廚房。
廚房雖然是開放式的,但是從客廳的位置看不到這里,幾乎是一走進廚房所在的空間,許知南就捂住了心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卻還是不敢大聲說話,用一種謹慎的音量,竊竊私語般對林嘉年說“我現在大壓力好大”
林嘉年完全能夠理解許知南的壓力來自何處,因為他自己也一樣。
“小陳好像在生氣。”林嘉年一邊分析一邊猜測,“他們倆是不是吵架了”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比男人敏銳,所以許知南比林嘉年看得更透徹“絕對不止吵架那么簡單,佳夢剛才一句話都沒說,死氣沉沉的,孟逸磊的嘴卻說個不停,跟個聒噪的小喇叭似的,他倆現在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冷一熱兩個極端,而且他們倆從一開始就沒對視過,一直在回避彼此的目光,所以,我覺得啊,他倆肯定是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了,甚至沒有辦法再繼續共處一室,然后才來找咱們倆避難了。”
林嘉年感覺她說得好像有點兒嚴重了,微微蹙眉“不至于吧”
許知南也沒對狗男人的第六感抱有什么太大的指望,不屑地聳了聳肩“不信咱們倆就走著瞧。”
林嘉年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道“你不是還準備了一些飯后小游戲么等會兒玩游戲的時候觀察一下他們倆的情況吧,小吵小鬧咱們還能勸勸,要真是因為一些原則性的問題,咱倆想管也管不了。”
許知南明白林嘉年的意思,輕嘆口氣,點了點頭“行,反正也只能這樣了。”又說,“那你先做飯吧,我出去陪客人了。”
林嘉年“嗯。”
許知南又虛假地客套了一下“辛苦你了哦。”
林嘉年被她拙略的演技逗笑了,配合著回答“不辛苦,應該的。”
幾分鐘后,許知南端著一盤洗好的新鮮水果回到了客廳,坐在了陳佳夢的身邊,努力地調動著話題、活躍氣氛,免得大家冷場。
但其實許知南并不是很擅長應酬人情世故,更不是那種能夠在人際交往中游刃有余、八面來風的人。她從小就是一個先天發育不全、又被父母保護的太好的巨嬰。雖說她也在這六七年間成長了不少,單獨應付一些小場面沒什么問題,但是孟逸磊和陳佳夢之間的氣氛,實在是令人尷尬到窒息。
林嘉年宣告開飯的那一刻,“單打獨斗”了許久的許知南不由長舒了口氣,心說我的援兵終于來了。
林嘉年也真是給她長臉,做了十菜一湯,四素六葷,整齊有序地擺滿了整面可旋轉的圓桌,并且還有兩道飯后小甜點,餐食搭配相當豐盛,色香味俱全,許知南滿意極了,在朋友們面前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是她,并沒有得意忘形,吃飯的過程中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孟逸磊和陳佳夢這兩口子的表現一如既往的零交流,既沒有眼神對視,也沒有任何互動。陳佳夢甚至沒有怎么動過筷子,孟逸磊卻沒有給陳佳夢夾過一道菜。
許知南仔細回想了一下,以往她每次和林嘉年吵架,不論誰對誰對,不論什么場合,林嘉年都是主動示弱的一方,尤其是吃飯的時候,他一定會主動給她夾菜,哪怕她壓根兒就不領情呢,他也絕對不會對她放任不管,更不會忽略她的感受。
許知南突然特別心疼陳佳夢,因為她的丈夫已經不在乎她了。
放在手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許知南下意識地垂眸看了一眼,發現是趙西禾偷偷摸摸發在他們人小群里的信息那兩口子,真尷尬啊,我都不敢隨便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