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南足足愣在原地呆滯了秒鐘,然后,不假思索地朝著家中的廚房跑了過去。
林嘉年身穿白色高領毛衣和藍色牛仔褲,身前掛著一條藍色的格子圍裙,正站在水池前處理今天早上剛從農貿市場買回來的魚。
因為有客人來家中做客,所以許知南今天穿得也很得體,淺棕色長款慵懶風毛衣搭配了一條黑色的a字款半身長裙。為了能讓自己雙腿倒騰的更快一些,她甚至還用手將裙子提提了起來,另外一只手托著大肚子,急慌慌地跑到了林嘉年的身邊,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孟逸磊和陳佳夢來了”
林嘉年也是出乎預料,詫異一愣,滿面驚訝“他們倆怎么來了”
許知南比他還懵“我哪里能知道呀我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陳佳夢”
其實林嘉年也是一樣,對于陳佳夢這個可憐的女人也是心懷內疚的。
然而事已至此,也不得不去面對。
“他們倆現在在哪兒”林嘉年迅速打開了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詢問許知南。
許知南實話實說“還在門口呢,我自己沒那個臉去開門。”
言外之意我的臉皮薄,加上你的臉皮才行。
林嘉年無奈一笑,一邊擦手一邊說“我和你一起去。”
許知南先回到了客廳,跟趙西禾和范宥辰打了聲招呼,然后才和林嘉年一起去外面開門。
孟逸磊和陳佳夢早已站在院門外等候多時了,院門一開,孟逸磊就熱絡地沖著林嘉年抱怨了起來“大過年的,你們家這門是真難敲開啊,我還當你們兩口子不在家呢。”
站在一旁的陳佳夢倒是沒有像他一般不見外,五官美艷的面頰仿若一片被冰封的湖泊,一雙漆黑的杏仁眼中無波無瀾,仿若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甚至沒有看向自己的丈夫,僅僅是在他的話音落后,冷硬地牽動了一下唇角,仿若她的唇角系著一根看不見的細線,在不知名處被不知名的人突然發力牽扯了一下。
許知南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第六感告訴她,這兩口子之間的感覺不太對勁兒,可具體原因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所以有些緊張和茫然,當即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并不斷地在心里提醒自己等會兒說話做事的時候一定要謹慎地去察言觀色,千萬別口不擇言踩雷了。
面對著孟逸磊的抱怨,林嘉年滿含歉意地笑了一下,溫聲解釋道“家里來客人了,我們倆正在廚房做飯呢,都沒聽見門鈴響。”
許知南立即補充道“還是我那倆朋友提醒我倆了,我和林嘉年才知道又來客人了。”
“哎呦,你家還有客人呢那我倆今天來的還不巧了但我倆來都來了,總不能讓我倆再走吧”開口說話的依舊是孟逸磊。
陳佳夢一直是一副沉默寡言、不置可否的冷淡態度,孟逸磊則熱絡的過分,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仿佛“說話”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那什么,小許,你那兩位朋友介意大家一起玩么應該不介意吧反正大過年的,人多了還熱鬧一些。”
這一連串的話像是用撥浪鼓搖出來的似的,連口氣都沒帶喘的。
孟逸磊這表現也夠異常了,許知南的內心越發奇怪,面上卻不動聲色,當即熱情地點頭“當然可以沒問題呀,我那倆朋友都是社交悍匪,人越多他倆越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