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南依舊坐在角落處的那張軟皮面凳子上,說話前先吸了吸鼻子,開口時,聲音卻依舊囔囔的,鼻音濃重“沒怎么,就是突然想哭了。”又用一種習以為常的口吻說了句,“不用管我,正常的,懷孕后情緒不穩定,經常這樣。”
話還未說完,她就情不自禁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緊緊地握住了林嘉年的左手。
林嘉年挺心疼她的,四指一彎,緊緊地牽住了她的手,拇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白皙柔軟的手背。
許知南卻蹙起了眉頭,高高地揚起了腦袋,滿目驚訝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林嘉年“手怎么這么涼”
剛洗完澡不應該涼成這樣呀。
林嘉年剛要開口,卻突然將頭扭到了一邊去,克制不住地打了一個噴嚏。
許知南又開始擔心了,立即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將另外一只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好消息是不熱,壞消息是這也太不熱了,摸著拔涼。
許知南瞬間明白了什么,沒好氣地瞪著林嘉年“你不會洗了個涼水澡吧”
林嘉年也是迫不得已,無奈地嘆了口氣“剛好降降溫。”
他的嗓音也開始沙啞了。
真是能作死
許知南氣不打一出來“有你這么降溫的么先在冷冰冰的河水里游了一遭,然后洗了個冷水澡,就是想生病是吧”說完,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就不能自己動手解決一下么干嘛非要洗涼水澡”
林嘉年沉默片刻,實話實說“就是沖著涼水自己解決的。”
許知南“”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往下接話了。
林嘉年也沒再繼續這個暫時不能用最佳方式解決問題的話題“下樓吃飯吧,吃完飯回去搬東西。”
許知南一愣,納悶道“回哪兒去搬什么東西”
林嘉年垂眸看著她,先不安地抿了抿淺粉色的薄唇,才以一種滿含試探的低弱語氣開口“該過年了,你能不能搬回家,陪我吃年夜飯我真的很想有家人陪我一起過年。”
許知南“”
好可以了打住禁止一切楚楚可憐的綠茶行為
“我交了一年的房租呢。”其實許知南也不是不想搬回家,就是心疼昂貴的房租,“我才住了個月,房東又禁止二租,搬回來多虧呀,而且我把工作室都搬過去了,搬回來好麻煩呀。”
林嘉年不假思索“那就一點點搬,我們每天搬回來一部分,年前一定能搬完。”
許知南“然后呢房子就那么空著呀多浪費呀。”
林嘉年卻說“總比自己家房子被浪費了強吧”
許知南怔了一下,突然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
她又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然后說“反正也要收拾東西,不如再多住幾天,我可以不慌不忙地打包,年十之前回來就行了。”
林嘉年沒有異議“行。”又斬釘截鐵地向許知南保證,“我絕對不打擾你,讓我睡客臥就行。”
許知南“”我什么時候邀請你搬過去和我一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