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路揚明亮的眼眸中帶著笑意,語氣中充斥著好奇“好吃么”又問,“除了豆腐腦之外,它家還賣別的東西么”
許知南愣住了,眼神中的困惑與詫異越發深刻“你忘記了么就是楊記豆腐腦呀。”
齊路揚的神色一怔,笑意一僵,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緊張匆忙地改了口“哦、對我想起來了,楊記豆腐腦你一生病就想吃它家的豆腐腦,我還去給你買過,那天還下著大雪”
許知南的回憶也被勾出來了,輕輕地嘆了口氣“嗯,那天的雪特別大,天也很冷,我就是被凍發燒的。”
齊路揚立即點頭,急切附和著說“是,雪大的連車都開不了,防滑鏈根本不管用,我在路上耽誤課好久。”
許知南又是一愣,微微蹙眉“你不是說、你是坐地鐵去的么”
齊路揚的呼吸猛然一滯,眼神慌亂至極,下意識地舔了舔干澀的雙唇,再度著急忙慌地改了口氣“呃、呃對對我想起來了,我沒開車,是坐地鐵”隨后,他又信誓旦旦地補充了一句,“出了地鐵站后還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楊記和學校,我來回的路上還摔了好幾跤,狼狽的要命。”
許知南卻沉默了,長久的沉默,目不轉睛地盯著齊路揚,神色逐漸冰冷陰沉。
齊路揚的眼神越發閃爍,心慌意亂,卻還在強作鎮定,竭力牽出了一個笑容“怎么了”
許知南也笑了,笑意中滿含譏誚,眼圈卻逐漸通紅“怎么了你問我怎么了我那些年里,吃到的每一碗豆腐腦,沒有一碗是破碎的,即便冒著風雪買來的那一碗,也是熱氣騰騰完好如初的,你怎么會摔了好幾跤呢”
齊路揚渾身一僵,如遭雷擊。
許知南的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里打轉,她拼命咬緊了牙關,卻還是沒能克制的住內心的憤怒和心疼,眼淚在眼眶中越積越多,最終如決了堤的洪水一般洶涌而下。
楊記的老板娘,認識林嘉年。
老板娘的女兒在日復一日的無聲相遇中對學生時代的林嘉年芳心暗許,還給他畫了畫像。
林嘉年去過楊記好多次,卻從未吃過一次。
許知南突然明白了一切,那年冬天,在她生病的時候,冒著大雪去給她買豆腐腦的人是林嘉年,小心翼翼地呵護了一路的人也是林嘉年,后來日復一日,不畏舟車勞頓,總是在第一節課上課前將熱氣騰騰的豆腐腦放在教室第一排課桌上的人,還是林嘉年。
那個讓她為之動容,讓她感到溫暖的人,一直是林嘉年,齊路揚只是在坐享其成,卻還能如此的心安理得、問心無愧。
許知南頓時有了種心如刀絞的感覺,她心疼極了林嘉年,也恨極了齊路揚,甚至開始痛恨自己,因為自己是齊路揚的幫兇,一直在和他聯手踐踏林嘉年的愛。
她也從未想過,眼前這個驚艷了她整個青春年少的男人,竟會如此的下作。
她的初戀成為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許知南含著眼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憤怒到嗓音都在發顫“齊路揚,你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