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年明白許知南的意思,溫聲回道“嗯,我就在樓下等你。”
他把車停在了美院家屬院的某棟單元樓下,卻和許南一起下了車,因為孕婦不能拎重物,所以他幫著許知南把帶來的禮物搬上了樓,放到了顧老師家門口,然后就離開了。
許知南獨自一人站在狹窄的樓道間,敲響了房門。
顧老師的兩個孩子都趁著放寒假出去玩了,開門的是顧老師的妻子,也就是許知南的師娘。
師娘姓周,是美院的圖書館管理員,許知南一直喊她“周老師”。
和母親方樺比起來,周老師的個頭兒嬌小,性情溫柔,容貌雖算不上出眾,卻溫婉清秀,年輕時的她特別像是民國時穿著藍衫黑裙的那種女學生。
進門后,許知南先簡單地和周老師寒暄了一通,然后奇怪地問了句“顧老師不在家么”
老式裝修的客廳內干凈明亮,唯獨缺了人氣。
周老師朝著緊閉的書房大門努了努下巴,小聲說“正上課呢。”
許知南怕打擾到顧老師上課,立即壓低了嗓音“大過年的還上課呢”
周老師輕聲說“年前最后一節課了,也快下課了。”說完,她又牽著許知南的手往沙發領了領,“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切點水果。”
許知南不想麻煩師娘“不用不用,我不吃東西,坐著等會兒就行。”
“沒事,又不麻煩。”周老師沒聽她的,直接去了廚房。
周老師總是這么客氣。
許知南無奈嘆了口氣,只好坐在沙發上等著,然而還沒等來師娘呢,書房的大門倒是先打開了,齊路揚從里面走了出來。
許知南先是呆滯,滿臉都是詫異,幾秒鐘后,震驚又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這里”
齊路揚卻沒有那么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來,赧然一笑,滿含無奈地說“字太丑了,簽合同不好看,只好回爐重造。”
許知南明白了,他是來學書法的,隨即,她又想到了那個早已被她丟棄掉的小沙瓶,心說你確實是該好好練練字了。
那句動人的情話,如果換做一手好字來寫,一定會更加熾熱耀眼。
不過,那種肆意坦蕩的情話,似乎也只有齊路揚這種輕裘白馬的張揚少年郎才能夠說得出口。
林嘉年從來沒有過,即便他很愛她,但卻從來沒有將這份愛意宣之于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