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驅車在回家的路上,她的父親說了句“這次就算了吧。阿南,以后乖乖聽話,不要再讓爸爸媽媽失望了。”
她的媽媽并沒有發表異議,默許了對林嘉年的寬恕。
他們沒有再對林嘉年二次發難,又再度恢復了司機對她的車接車送,條件是她必須乖乖聽話,再也不能讓爸爸媽媽失望了。
從那之后,他們兩個連在虛幻的窗影中相望的機會都沒有了。
黑色的奧迪車穿進了隧道,兩側的照明燈由明黃色變成了亮白色。
許知南看著車窗上倒映著的自己和林嘉年,恍然驚覺這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車窗上的他們早就不再穿校服了。
她內心深處突然涌起了一股瘋狂的沖動為什么、不能像是媽媽說的那樣、忍一忍不離婚呢
他們自十五歲相識,兜兜轉轉、磕磕絆絆十三年,為什么會走到離婚這一步呢
她極度渴望著對林嘉年說我們不離婚了吧我們去民政局把申請撤銷了吧
但她的沖動最終還是屈服于了理智。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忍耐一次就要忍耐一輩子。
她還是接受不了背叛,來自那件襯衫的挑釁也令她難以釋懷。
然而車身還沒穿出隧道,林嘉年忽然開了口,低沉的言語間充斥著哀求“知南,能不離婚么”他后悔了,他早就開始后悔了,他不想離婚了。
許知南的喉間一哽,咬緊了牙關,待到那股洶涌澎湃的情緒被壓下之后,才開了口“不能。”
林嘉年的眼眶通紅,竭力壓制著哽咽,嗓音無比嘶啞“我只有你了。”
許知南也在哽咽,語氣卻異常堅決“你還擁有很多,你有頭腦,有眼界,有事業,有大好前程,我只是你擁有的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林嘉年的語氣間充斥著茫然與無措,仿若再度被扔在了孤兒院門口“可是、沒有你我連家都沒有了”
一個連家都沒有的人,還要什么大好前程啊
許知南心頭一痛,強壓著嗚咽,回道“你還會有家的。”
林嘉年心知肚明,他不會了,往后余生都不會了。
可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留下許知南。
從出生以來,他所擁有過的所有東西都像是一陣春風一樣,仁慈地從他的指間穿流而過,讓無知又貧瘠的他一窺春光,卻永遠也抓不到春色。
不屬于他的月光,終究還是會離開他的。
他依然是一條孤獨的流浪狗。
半個月后,他們去了民政局,正式辦理了離婚手續。
那天的天氣很好,宛如他們結婚的那天一樣,天上有金光,空中有微風,白云在流浪,就像是,所有童話故事的結局一樣。
上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