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瀾大酒店臨水而建,客房內窗明幾凈,光照充裕,視野極其開闊,臨窗而望時,不僅能將東輔河畔的大好風光盡收眼底,還能放眼遠眺整座東輔城的興盛與繁華。
然而位于一十一樓的2108客房內卻門窗緊閉,臥室內的兩爿厚重的遮光窗簾更是嚴絲合縫地拉在了一起,明明是萬里無云秋高氣爽的好天氣,這間客房內卻昏沉的如同不透風的夜晚。
住在這里面的客人,好像有點兒懼光。
再通過堆積在沙發上的如小山高的臟衣服以及床頭柜上密密麻麻的空酒瓶來判斷,這位顧客還有點兒頹廢。
手機鈴聲再度振奮地響起,為這間死氣沉沉的臥室增添了幾分活力,然而趴在大床上的那位寬肩窄腰、身形頎長的男人依舊是一動不動,白色的被子只蓋到了腰間,緊實的上半身赤裸在沁涼的空氣中,淺蜜色的肌膚一片冰冷,要是有膽小又好事兒的人上前摸一摸的話,搞不好還以為這人早就掛了。
許久后,手機終于累了,再也不唱歌了,然而還沒歇息多久呢,又來活兒了。
手機在枕畔,催命的鈴聲再度響起,終于喚醒了宿醉中的林嘉年,意識清醒的那一刻,痛暈腦漲的感覺突如其來。
整顆腦袋都要炸了。
他雙目緊閉,難受地蹙起了濃眉,右手不停地在枕畔摸索著,如同瞎子過河似的摸了好久,才摸到了自己的手機,剛把電話接通,孟逸磊氣急敗壞的罵街聲就從手機里面傳了出來“我艸你他媽是死了么老子給你打電話打得手機都快他媽打炸了”
林嘉年的手機也快被他給打炸了,貼在耳朵邊都是燙的。
好幾秒鐘之后,林嘉年昏昏沉沉的大腦才接受到信號,開口時,嗓音極其低沉嘶啞“有事兒”
“我艸有事兒哈哈。”孟逸磊是真的被氣笑了,“幾個億的項目,你說不管就不管了,你問我有沒有事兒林總你他媽真會給我開玩笑。”
又停滯了幾秒鐘后,林嘉年沉聲回了句“我不想干了。”
孟逸磊“”
草,這他媽玩笑開大了啊。
但是通過林嘉年的語氣判斷,他感覺他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孟逸磊這下是真有點兒慌了,操蛋的語氣瞬間變成了關心和擔憂“你到底怎么了家里出事兒了還是身體原因”
林嘉年沉默許久,緩緩開口“我離婚了。”老婆都沒了,還干個屁啊干。
孟逸磊徹底懵了,像是看到了死人復活、活人暴斃那般不可思議“你離婚了你離婚了”
林嘉年“嗯。”
孟逸磊震驚都只會重復連個字“我艸,我艸”
林嘉年已經不想再說那么多了,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辦公室內,孟逸磊還在凌亂著,即便電話已經被掛斷了,他還一直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雙唇微微張開,滿目都是震驚和錯愕
林嘉年竟然和許知南離婚了他倆竟然還能離婚
越想越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