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開燈,卻被他攔下了。
“沒怎么。”他握著她的手腕,嗓音低啞,“回去睡覺吧。”
她才不信他的話,不顧他的阻攔打開了衛生間的燈。
白色的燈光驅逐了黑暗,也照亮了她和林嘉年,她驚愕地看到林嘉念的皮膚上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臉頰也異常的潮紅,嘴唇卻干澀蒼白,像是發了高燒。
她立即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燙手。
她驚慌到了極點“你怎么了”
他都已經這樣了,卻在安慰她“沒事。”然而在說完這句話后,他的眉頭猛然一皺,又突然跑回了衛生間,抱著馬桶劇烈嘔吐了起來。
許知南驚恐極了,慌里慌張地跑回了臥室,抓起手機之后抖著手撥通了120。
后半夜他們是在急診室里面度過的,也是在那天,許知南才知道,原來林嘉年不能吃蝦,他有著嚴重的過敏癥狀,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她所包的每一個餃子里面都有蝦仁。
她也沒有問他為什么不提醒她這件事因為她心里知道答案她給他展示了她布滿創可貼的手。
一直到新年來臨,他身上的那些紅疹子才徹底消失。
元旦三天假,他們倆不想在家里面呆著,就去了距離東輔大概半個小時高鐵的j市玩了兩天,爬山去了。
那座山位于隸屬于j市管轄的一座小縣城內,他們倆是在元旦節的當天下午抵達的j市,然后又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大巴才抵達那座小縣城,進入山區景點的時候,都已經下午傍晚五六點了,爬山肯定是來不及了,所以他們倆就把行李放在了位于山腳下的某座民宿里,然后在景區里隨便轉了轉。
冬日天黑的早,大山里面也沒什么活動,他們倆不得不早早地打道回府,洗漱上床,為了明天的爬山活動養精蓄銳。
民宿是許知南訂的,訂了一間雙人床標間,倒不是想和林嘉年分床睡,而是元旦節的訂單太火爆,她壓根兒就沒有搶到大床房。
民宿里面的單人床又窄小,才一米二寬,所以他們只得暫時地分開睡。
然而山中的夜晚是真的冷,比沒有暖氣的家中還要冷上好幾倍,身上的被子也沒有家中的被子柔軟厚實,頗有種“布衾多年冷似鐵”的感覺。
許知南被凍得瑟瑟發抖,渾身冰涼,最終,受不了地說了一聲“林嘉年,我冷。”
林嘉年立即抱著他的被子來找她了。
他們倆又重新擠在了一張小床上,如同在家中一樣,面朝一個方向側身躺著,他從身后抱著她,中間隔著一層被子。
但還是冷。
許知南猶豫了一會兒,對林嘉年說了聲“你把我的被子掀開,進來抱著我。”
林嘉年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地掀開了那層被子,鉆進了她的被窩里,將她擁入了懷中。
他們的身上都穿著睡衣,但并不厚,因為在被子里穿的越厚越不暖和。
她身上穿著一條長袖睡裙,白色的直筒款,面料是純棉的,貼身舒適。林嘉年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和淺灰色的居家褲。
沒有了中間的那一層被子,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在頃刻間被拉近了不少,像是一步跨越了千山萬水。
她能夠清楚的感受他寬闊胸膛的緊實感和溫暖的體溫,甚至能感受到他在她耳后呼出的熱氣。
越來越熱了。
從寒冬變成了酷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