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上他的視線她的眼眶就紅了,壓制著委屈的那塊石頭在頃刻間被搬開了,強烈的委屈感就如同泛濫的水一般從心底往外冒。
林嘉年瞬間慌了神,急切又驚慌地詢問她怎么了
她一邊留著眼淚一邊嗚嗚咽咽著把自己今天的悲慘遭遇給他講述了一遍其實現在的許知南已經忘了當初的自己到底有沒有添油加醋了,反正在當時,她確實是越講,哭得越慘,到后來都哭得說不出來話了,整個人一抽一抽的,哭得直咳嗽。
林嘉年的面色也越發鐵青,尤其是在聽到她委委屈屈學嘴的那一句“一副狐貍精的騷樣兒,一看不是什么好東西”之后。
他一言不發地出了門,留她一個人在家里哭。
起初她還挺受傷,因為他甚至都沒有安慰她一句,但是哭著哭著,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高中時代的某節晚自習課他幾乎將那個把灌了水的避孕套砸到她腦袋上的男生打了個半死。
這時她才驚慌地意識到,要出大事兒了,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床,連鞋都沒有穿就跑出了屋子。
她才剛剛踩上下樓的臺階,林嘉年就從連接兩節樓梯之間的緩臺上轉了上來。
她慌里慌張地沖到了他面前,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滿目驚恐地盯著他,顫聲質問“你沒動手吧”
那對老夫婦雖然真的欠打,但打人犯法,更何況他們倆的那副老骨頭也經不起拳頭,搞不好會出人命的。
好在,林嘉年搖了搖頭,回了句“沒有。”
她的心頭一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出了她的害怕和擔憂,又寬慰了她一句“我只是去把錢要回來了。”
他把錢交給了她。
她接過錢后查了一下,發現還多了兩張,意外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怎么還多了一百”
林嘉年“讓他們長長記性,以后就不敢欺負你了。”
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從那對慳吝的壞夫妻手里多搶回來一百塊錢的,但卻著實地為了這一百塊錢而感到驚喜和開心人真的是一種極其善變的生物,僅一百塊錢而已,就能讓她這一下午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
“咱倆晚上出去吃吧。”她揚眉吐氣地說,“就用這一百塊錢,吃不完打包帶回來,讓他們老兩口看著。”
他笑了一下,點頭“好。”
她轉身上樓,才剛走了兩級臺階,林嘉年就在身后喊住了她“等等。”
她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他“怎么了”
“怎么光著腳”他來到了她身邊。
她如實回答“剛才太著急了,怕你動手,會坐牢的”
還影響三代
他忍俊不禁“放心,我有分寸。”說完,他突然伸出了雙手,把她從樓梯上橫抱了起來。
她猝不及防,驚慌失措地抱緊了他的脖子,腦袋里面像是飛進了一只蜜蜂,嗡嗡地響。
他把光著腳丫的她抱回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