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新婚之夜就是以林嘉年的這句“地上涼快”為結局的。
從地上站起來后,林嘉年就去了衛生間,并緊緊地關上了房門,但他卻忽略了墻壁的隔音性并不是那么好,所以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他的那一聲壓抑許久的低吼。
她甚至都能夠在腦海中想像出他當時的樣子單手捂著腦袋上被磕出來的那一塊腫包,另外一只手撐在洗手池上,彎著腰低著頭克制地吼。
她感覺很好笑,卻又礙于面子不好意思笑出聲,于是就把腦袋埋進了枕頭里,哧哧地笑著,笑得渾身顫抖。
洗漱完,林嘉年就從衛生間里面走出來了,然后站在了灶臺前開始做飯。
昨晚的菜剩下很多,安置在操作臺下方的小冰箱幾乎要被擠爆。他簡單地將這些剩飯菜加工了一下,又變成了一頓香噴噴的早餐,甚至還將午餐的份額給她預留了出來。
這頓早餐林嘉年吃的很快,因為要趕著去上班。時間還不到八點十分,他就背著公司的電腦出了門,似乎是擔心她一個人在家會害怕,他還特意在臨走前對她說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立即回家。”
“你安心工作吧,不會有什么事情。”她并不想讓他把自己當成一個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子對待,“我今天在家寫寫簡歷,然后投遞一下,說不定明天就要出門面試了對了,你晚上大概幾點回家”
他思索著說“如果不加班的話,大概七點鐘左右就能到家。”
她想著,七點鐘也不算太晚,或許她還能嘗試著在他回家之前做好晚飯。
林嘉年走后,擁擠的小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打開了林嘉年的舊電腦包,把那臺沉重又老式的黑色筆記本放到了床與沙發之間的白色折疊桌上,盤著腿坐在了床邊,開始認真仔細地制作自己的應聘簡歷。
做好之后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選擇好投遞公司,于是又打開了幾個耳熟能詳的應聘網站,尋找合適的崗位。
招聘信息比比皆是、五花八門,仿若海洋中的魚群,一網撒下去就能撈出來許多,令初入社會的她倍感驚喜。
于是乎,她就像是個闖入陌生海洋的新手漁夫似的瘋狂撒網,志得意滿地投遞著自己精心制作出來的簡歷,同時又信心滿滿地認定自己一定能在一周內找到一份薪水豐厚、待遇頗佳的好工作。
合上電腦的時候時間還不到中午十一點,但忙碌了一上午,她也有點兒餓了,于是就從冰箱里面端出了剩飯。
屋子里沒通燃氣,也沒有微波爐,只能用電磁爐加熱飯菜。
她從來沒有使用過電磁爐,但她好歹也是一個一十來歲的成年人了,認真摸索了一會兒,就弄清楚了電磁爐的用法,順利地吃上了一頓熱氣騰騰的午飯。
飯后,她補了個覺,然后就換上衣服出了門。
她準備去一趟商場,買內衣內褲,順便再買點晚上做飯用的食材,臨出門前她還不斷地在心里告誡自已一定不可以亂花錢,因為他們現在就只有那么一點點的錢,花完就沒有了,要去喝西北風了。
然而她才剛走到位于小樓進出口處的小賣鋪,就被那對老夫婦給攔下來了。
攔住了她的是滿頭灰白的長臉老頭兒,開口的是穿著暗紅色短袖的小老太太。
矮小的老太太站在玻璃柜臺后,一雙冷怪的瞇瞇眼上下來回不停地在她身上打量著,神色中還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屑和輕鄙,像是在看站在街角攬客的小姐。
她心頭相當惱火,冷著臉問了一句“有事兒么”
小老太太哼了一聲“你和樓上201的那個小伙子什么關系”
她越發惱火了,心想什么意思真把我當成出來賣的了
她沒好氣地回了句“我是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