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學不會向彼此妥協,也都無法認可彼此的人生。
最終的破裂似乎是注定的。
即便他們當初沒有那場爭吵,即便她沒有嫁給林嘉年,他們的愛情也不會善終。
有些人之間,命定了是要存在遺憾的。
許知南垂下了眼眸,吸了吸微微發酸的鼻子“我可能、沒辦法再喜歡你一次了往前走吧齊路揚,你肯定會遇到一個能夠陪你展翅高飛的人。”
“或許吧。”齊路揚松開了她,后退一步,退出了傘低,站直身體的同時,再度揚起了唇角,神色復又桀驁張揚,“他要是對你不好,給我打電話,我讓他后悔。”
許知南笑著說“不會的,他對我一直很好。”說完,她便重新邁開了腳步。
齊路揚一直佇立在熾熱的陽光下,目不轉睛地看著漸行漸遠的許知南。
其實他很想告訴她,自己大概是完不成她對他的祝福了,因為他已經不想展翅高飛了。
和她分手之后,他又談過兩三場戀愛,但每一場都不超過半個月,那種新鮮又刺激的感覺再也吸引不了他。
他心頭的那點兒不安分的躁動感在一夕之間被填平了。
他開始懷念她身上那股笨拙的孩子心性,懷念和她在一起時的溫暖與踏實感。
從那之后,他再也沒談過一場戀愛,開始收心收翼,不再風流也不再肆意妄為,終于學會了乖巧聽話,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許知南上車后,將包放在了副駕駛。前后都有車,她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車從擁擠的停車位上開出來。
林嘉年眼睜睜地看著許知南的車與他的車擦身而過。
其實,從她走出咖啡館的那一刻起,他就屏住了呼吸,內心深處升騰出了一股不該有的渴望與期盼他想讓她發現他的車,想讓她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是她沒有,自始至終都沒有朝著這個方向看一眼。
她的眼里全是齊路揚。
他還看到了他們在傘下的那個擁抱,和六年前的情形類似。
他知道齊路揚在他們結婚后來找過她,一直都知道。
那天上午,她下樓買蔥,卻遲遲未歸。他擔心她出意外,把魚腌好之后就脫下圍裙出了門,才剛剛轉過街角,就看到了她和齊路揚。
他們兩個都在哭,崩潰又絕望,如同一對被強迫分開的苦命戀人。
他沒有走過去,卑怯地躲藏在街角,手足無措地捏著拳頭,自慚形穢到了極點。
他從不后悔回答了那一聲“敢”。
他這輩子做出的最勇的一件事就是回答了那一聲“敢”。
但是他不應該和她結婚,不應該和她領證,更不應該碰她,不然,她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難過,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和齊路揚在一起了。
從那一刻起,他就意識到了,自己就像是一條沉重又低等的鐐銬一般拖累了許知南的人生。
但那個時候的他卻十足的恬不知恥,即便意識到了自己是累贅,也不想放手。他在許知南轉身的前一刻轉了身,迅速地回了家,若無其事地站在了案板前。
她到家的時候,眼眶還是紅彤彤的,明顯的哭過,但他卻假裝什么都沒發現一樣,泰然自若地說了句“買到蔥了么魚已經腌好了。”
她沉默地把手中的小蔥放到了案板上,然后脫掉了外套和鞋子,爬上了家中的小床,面朝墻壁躺了下去“我的腦袋有點疼,睡一會兒,飯好了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