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返回東輔的當天清晨,孟逸磊才想起林嘉年的襯衫還在自己手里。他是在收拾行李箱的時候發現的,并警惕地意識到,必須要在歸家前把襯衫物歸原主。
然而林嘉年卻不在房間。
孟逸磊不得不給林嘉年打了通電話。
“一大早你去哪兒了”
時間還不到早晨八點,孟逸磊的言語間盡是納悶兒。
林嘉年回道“珠寶行。昨天去給我媳婦兒選了條項鏈,沒現貨了,連夜調的。”
他每次出差,都會在回家之前給許知南買一件小禮物。
孟逸磊根本理解不了他這種行為,無奈的語氣間還夾雜著些許不屑“自己老婆至于這么上心么”
林嘉年都被他問懵了“不對自己老婆上心對誰老婆上心
孟逸磊啞口無言,倒不是因為他被林嘉年說服了,而是對林嘉年這種人感到無奈和掃興他真是不理解為什么會有男人那么情有獨鐘于一個女人更不理解他為什么不愿意出去外面找點樂子賺錢不就是為了站在高出玩高級樂子么
但你要說林嘉年是因為沒見過世面所以才這么老實的話也不對,他要是沒點兒本事,能娶到許知南那種女人
可是娶到了之后還能一如既往的傾慕就令孟逸磊費解了。
所以,在孟逸磊眼中,林嘉年就是個異類,跟他這種人當事業上的合作伙伴那是相當安心,但如果跟他當朋友,那可真是無聊極了,根本玩不到一個窩里去。
孟逸磊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言歸正傳“九點半的飛機你來得及么襯衫怎么還給你”
“來得及,馬上往回趕。”林嘉年道,“我把行李寄存在酒店前臺了,你直接塞箱子里就行。”
孟逸磊本想直接掛電話,但又在突然間開了口“那什么、你到家之后,一般是誰給你收拾行李”
林嘉年“我自己。”
孟逸磊“你確定是你自己你媳婦兒不給你收拾”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他媳婦兒了林嘉年倍感無奈“你到底想說什么”
孟逸磊“沒什么,反正一般我出差到家之后我媳婦兒都會親自給我收拾行李箱。”
林嘉年“就這”
這就足夠說明你媳婦兒只是假精明。
孟逸磊笑了一下,回了句“就是想給你說說我媳婦兒比你媳婦兒賢惠。”
林嘉年“”
許知南和齊路揚約定的見面時間是上午十一點。
還不到十點半,許知南就推開了盛夏里咖啡館的大門。
裝潢精致典雅的法式小館中門可羅雀,生意清冷。許知南望了一眼貼在玻璃門上的轉讓通知,遺憾又失落地在心中嘆了口氣最令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最喜歡這家店的慵懶氛圍,最愛喝老板親手制作的手沖咖啡,但文雅與藝術都是需要金錢投資的。
這家店的老板是一位十分有品位的資深咖啡師,自然看不上那種劣質的咖啡豆,然而越優質的咖啡豆價位越昂貴。
單就她最喜歡的手沖瑰夏來說,一杯的成本價至少也破百元了,更何況還有房屋的租賃與店鋪運營費用所以這家店的飲品售價并不親民,不是普羅大眾的首選,但是大部分有錢人卻又看不上這種臨街小店,所以就造就了這家咖啡館的尷尬境況。
身穿白襯衫與黑色西褲的老板正站在吧臺內細心地擦拭著咖啡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