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接近夜里十一點了,手機鈴聲響起時,林嘉年剛從浴室里面出來,身上僅裹著一條淺灰色的浴袍。
視頻電話一被接通,許知南就問了一句“你在酒店么”
“在。”為了讓許知南放心,林嘉年還把攝像頭的前后方向調整了一下。
還是前幾晚的那間酒店房間,許知南滿意地揚起了唇角“好吧,算你今天合格了,可以把鏡頭調回來了。”
林嘉年被她的好情緒渲染到了,俊朗的眉宇間漸漸流露出了溫柔笑意,如同日照金山,皚皚白雪被渲染上了一層火一般的燦爛光輝。
重新在屏幕上看到林嘉年之后,許知南又關心地詢問了一句“這次的投標進展怎么樣呀”
林嘉年“還不錯,比預期的要好。”
來c市之前,他和孟逸磊基本是不抱希望的,然而等他們倆到了之后才聽說梁肆言的瑞安科技竟然退出競標了。
后來倆人一分析,感覺可能是梁家人怕落人口舌,所以才要求梁肆言主動退出了。
許知南感知到了林嘉年語氣中的那份胸有成竹,唇角再度不自覺地揚了起來“行吧,只要能把這么重要的項目拿下,也不枉你犧牲了那么多陪我的時間。”
其實許知南是想表達自己對他的體恤和理解,然而林嘉年內心對她的虧欠卻越發深刻了,他滿含歉意地向她許諾“等這個項目落地,我就休假,帶你去旅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旅行。”
只有兩個人啊
那應該是不可能了許知南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回了句“我等你回家,后天晚上你一定要回家。”
當初說好了是七號之前就能回去,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最快也只能七號當天回。
房間門鈴突然響起,將林嘉年想要說的話堵在了嘴邊。
時間真的已經很晚了,他詫異地蹙起了兩道修長整齊的濃眉,許知南也在電話里不高興地問了句“誰呀這么晚了”
“不知道。”林嘉年舉著手機朝著房門走了過去,看了一眼墻壁上懸掛著的貓眼屏幕,回了句,“孟逸磊。”
許知南并不想和孟逸磊有什么交流,直接的間接的都不想,不然只會加重她對孟逸磊老婆的負罪感,于是立即對著電話說了句“我先掛了,你倆聊吧,不許跟他出去廝混啊,我去睡覺了。”
孕婦不能熬夜,還必須保持心情愉悅。
說完,她就把電話撂了。
林嘉年這才打開了房門。
孟逸磊都在門外站了大半天了“你干什么呢都到門口了不給我開門。”
林嘉年“給我媳婦兒打電話呢。”
孟逸磊揶揄一笑“大半夜查你崗呢怕我帶你出去鬼混”
林嘉年不置可否,直接岔開了話題“你到底什么事兒”
孟逸磊言歸正傳“你襯衫多不多我剛才收拾行李箱的時候把咖啡撒進去了,沒襯衫穿了,你要是有多的話借我一件。”
“有。”林嘉年返回了房間,孟逸磊跟在他后面走了進去。
林嘉年走到了雙開門的大衣柜前,用雙手拉住了門柄,同時將兩扇門一起打開了。
寬敞的衣柜里整齊有序地懸掛著許多套已經搭配好的西服襯衫,就連領帶和配飾都已經在左胸前的口袋處別好了。
合作多年,孟逸磊還真是第一次見識到林嘉年的衣柜,驚訝又佩服“你自己弄的”
林嘉年神不改色“我媳婦兒給我配好的,到酒店直接掛起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