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淡漠地朝辦公室幾人擺擺手,“楊助理,后續的事你著手處理。”
幾人隨即往外走,施好剛走到門口,就被梁西京喊住,“施秘書留下。”
施好“”
辦公室門開了又關上。
施好扭頭,看向坐在位置上巋然不動的人,“梁總。”
午后的陽光從落地窗外灑落,細碎的光影落在梁西京周圍,勾出他清俊眉宇。
有那么剎那,施好走了神。
梁西京沒注意到她眼神變化,淡淡問,“施秘書是不是忘了個事”
施好沒反應過來,“什么”
梁西京“檢討書。”
“”
施好微哽,深呼吸著,“我馬上發您郵箱。”
梁西京壓住眼底的笑,眉梢微揚“嗯。”
走出辦公室,施好打開電腦,將昨晚寫好的檢討書發送至梁西京郵箱。
發完不過十分鐘,她收到梁西京回復「重寫。」
看著郵件里的這兩個大字,施好忍了忍,實在沒能忍住點開微信問梁西京,她為什么要重寫,她的檢討書明明寫得很漂亮。
梁西京「自己想。」
施好磨牙,打開自己的檢討書從上往下檢查自己到底是哪里寫得不如梁西京的意。
看著看著,施好忽而想起她剛當上梁西京秘書時發生的一件事。
當時那件事和今天這事很像,不過對方陷害施好沒能成功。因為施好在梁西京,在其他同事發現錯誤之前,就已經看出了問題。
因為她機敏的反應,梁西京當時還夸了她,沒有給有心人可乘之機。
他說他允許自己的秘書犯點小錯誤,但他不能容許自己的秘書給別人讓自己犯錯的機會。
施好怔神,頓而明白梁西京昨天罰她罰的那么重,并非是懷疑她在工作上出現錯誤,而是她不夠謹慎,給了別人陷害自己的機會。
思及此,施好后悔不已。
當天下午,明桃便收拾東西走了。
梁氏集團允許犯錯的員工存在,但決不允許刻意陷害同事犯錯的員工長留。不過公司沒有對外公告明桃為什么離職。
一個實習助理的離開,也不會有那么多人關注。
照常工作兩天,周末到了。
周五下班時間剛過,施好便收到梁西京發來的消息,問她周末有什么安排。
施好抬了下眼,想到早上來公司看見梁西京在穿了兩天不同顏色高領毛衣后,終于換回符合天氣溫度的襯衫,神色正經地回復他「下周有幾天雨,想安排梁總再穿幾天高領衣服,不知道梁總給不給這個機會。」
消息發出,施好將最后一丁點工作收尾,收拾東西下班。
她剛把電腦關上,梁西京便從辦公室走出。
“施秘書。”他音色低沉,坦坦蕩蕩地和她閑談,“準備下班了”
施好提著包,進退兩難。
她自知梁西京故意的,卻還是照實回答,“嗯,梁總再見。”
話落,她加快腳步往電梯口走。
偏偏梁西京腿長,在施好等電梯間隙,他好巧不巧走到了她旁邊,和她一起進入電梯。
總裁辦公室的專屬電梯,梁西京能用,秘書助理也能用。他在這方面非常人性化。
“”
兩人一前一后站在電梯里,施好背脊挺得很直,目不斜視,沒給后面的人半個眼神。
忽地,包里手機震了震。
施好去看電梯反光鏡,瞅見低垂著眉眼看手機的梁西京。
她遲疑著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毫不意外看到他發來的挑釁消息「我拭目以待,施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