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西京的辦公室,視野開闊明亮,裝潢低調又奢華。從他辦公桌后的落地窗往外看,能將江城大半的從他辦公桌后的景收入眼底。
明桃這是第二次來梁西京辦公室。
從踏進這個地方的剎那,她就一直提著呼吸,緊張又心虛。
好奇心迫使她抬頭,偷偷地看向坐在辦公椅上冷峻而矜貴的男人。那一剎那,她心臟跳動劇烈。
遺憾的是,梁西京從頭到尾沒有分給她一個眼神。
梁西京看向施好,嗓音清沉,“施秘書,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施好在心里腹誹他明知故問,面上坦然,“知道。”
梁西京嗯聲,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解決。”
施好點頭,把視線轉到明桃身上,“明桃,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對上施好澄亮的眼眸,明桃感覺自己所作所為被全部看穿。她緊張到臉色發白,眼眶一瞬紅了,“施施好姐,你要問我什么”
施好稍頓,還沒出聲,梁西京冷厲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叫她什么”
他問明桃。
明桃愣了愣,看著梁西京能洞悉人心的冷冽眉眼,呼吸發緊,“施施好姐。”
聽到她的回答,施好垂眼。
她提醒過明桃很多次,在公司要叫她施秘書。
下一瞬,辦公室里響起梁西京平靜的詢問,“楊助理,這就是你挑的實習助理”他撩了撩眼皮,面無表情,“在公司攀親戚關系。”
明桃進入公司實習面試的最后一關,除了有hr總監外,還有施好和楊高飛。
楊高飛面露難色,“抱歉梁總,這是我工作疏忽。”
梁西京冷嗤,暫時沒顧上訓斥他。他瞥了眼施好,“繼續。”
施好剛提起的情緒被打斷,緩了緩才說,“你確定昨天打印計劃書時,沒有不小心碰到過鼠標或者鍵盤,導致數據出現錯誤”
她特意用了不小心。
當下這個關卡,明桃腦袋嗡嗡響。她看著面色沉靜的施好,張嘴結舌道,“施好施秘書,我當然沒有碰過計劃書,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就是打開你電腦直接打印的,數據為什么會錯誤,我一點都不知道。”
沒等施好繼續往下問,她疾言遽色說,“施秘書,你不能因為自己被梁總處罰,就拉著我這個實習助理一起下水。”
“”
被她如此指責,施好也不怎么生氣。
她靜靜看著明桃此刻的張牙舞爪的樣子一會,看向楊高飛,“楊助理,麻煩你放下視頻。”
幾分鐘后,看完監控視頻的明桃驚恐失色,卻還在做最后的掙扎,“施秘書,就算是有這個視頻,也只能證明我去過你工位。我去你工位是為了打印,你怎么就能污蔑是我動了文檔數據。”
她巧言善辯,“而且這個視頻里,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同事也去了你那邊。”
“話是這樣說沒錯。”施好依舊淡定,“但電腦的修改記錄不會騙人。”
技術部的同事將刪除清理干凈的修改記錄呈現,“明助理,電腦打開,以及文檔修改的時間,和你去施秘書工位的時間相差不過兩分鐘。這兩分鐘時間里,只有你去過那邊。”
“可是可是”明桃眼睛泛紅,看向梁西京,“這也有可能是巧合,梁總為什么就單單懷疑是我擅自改了數據,不懷疑是施秘書工作失誤”
話音墜地,總裁辦公室陷入死寂。
楊高飛和技術部同事還是頭一回見有人敢這么質問梁西京。
兩人默默交換著眼神,頭皮開始發麻。
少頃,眾人耳朵里鉆入梁西京不容置喙的聲音,“因為她是施好。”
施好二十二歲念研究生時,就進入梁氏集團實習。研究生畢業后,她更是直接空降到梁西京身邊做實習助理。
二十四歲那一天,她正式從助理升職,成為梁西京唯一的秘書。
施好職業晉升過于順利,公司有知情人爆料,她其實是梁西京爺爺安排到他身邊的。
不過這個爆料從未經過證實,事實到底是什么,大家不得而知。
眾所周知的是,施好在當上梁西京秘書那天到現在兩年半時間,從未在工作上出現過任何紕漏。
相反,她常常能替粗心的同事力挽狂瀾。
因此梁西京這句“因為她是施好”的分量,不會有任何人置辯。
明桃聽過公司不少八卦,知道施好在工作上有多專業嚴謹。
她面如死灰,想為自己解釋她只是有些鬼迷心竅,才會動了計劃書數據。她沒有想過梁西京會這么追究,更沒有想到施好會如此冷靜,畢竟那只是一份對內的計劃書。
梁西京沒有給明桃機會,他鮮少在小事上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