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盎,雖然也姓陳,跟當初王家商鋪的陳俊生陳良生是本家,但又不是那么親近。他們雖同屬一源,卻在代以前就分了家。陳俊生陳良生一家乃是主支,陳子盎這一家乃是旁系得不能再旁系的分支。雖然有著親戚關系,但跟陌生人也差不離。
這也是當初王家端了陳家一家子,沒人知曉陳子盎的根本原因。若非呂黎提到陳子盎,魏特意來查,估計王家根本注意不到陳家還有幾個旁系分支在。
這一查,還真就查出了點東西。
只能說陳家當初所圖不小,京城陳良生堂而皇之占了王家京城分鏢局后,指使了主家這邊蠶食吞并江南分鏢局。靠著給江南織造局打掩護洗錢,攀上內務府原本以為他們是想吞了王家兩個分支,如今查到這個陳子盎才驚覺,陳家竟然借著王家的便利開了另一個鏢局南風鏢局。
這鏢局雖然在中原名聲不響,卻是擁有一條走西域的商路。
押運的許多貨物,跟王家的同類型。但因為不如王家的資歷老,得人信任,如今還是頗有些不起眼。南風鏢局發現搶不走王家的肉以后,換了思路分一杯羹。他們押運王家不愿押運的東西,仗著大慶沒有,許多人不認得,偷偷摸摸地往大慶運。
押運的貨物有西域特殊香料,特殊作用的藥材和毒物,一些大慶朝廷明令禁止不準在中原流傳的貨物。其中就包括了呂黎想要的特殊香料。
魏用特殊手段逼問,只知道這香料起先在西域某一國盛行。后來不少貴族因使用過量而喪命于此物。這香料便被西域的國家列為禁物。而這個香料最突出的兩個作用催情、迷幻。
查清楚這些后,魏就果斷地扣了陳子盎的一批貨,并且立即飛鴿傳書給王姝。
他的信件如今沒到王姝手中,王姝先收到了王如意的信。
信中,王如意還在旁敲側擊詢問她選秀資料丟失的事情。同時也為了表達誠意,她告知了王姝幾件大事。第一件是自然是與王家有關,與王程錦的死息息相關。江南織造局禍事的源頭葉慧瓊,被發現暴斃在冷宮之中。被人發現時,早已氣絕多時。
第二件事,乃是宮中近來多了一位女眷,相貌與王姝有著五六分的相似。王如意在信中詢問王姝,是否有流落在外的兄弟姊妹。畢竟王程錦常年在外跑商,甚少在家中。
王姝看到這個消息只覺得荒謬。她爹對她娘一心一意,有王玄之這個意外已經是非常小的概率,不可能在外還有別的孩子什么跟她有五六分相似天底下像的人不知多少
氣憤地將信扔進了簍子里。
思來想去,王姝還是覺得如鯁在喉。這王如意為了引她回信,無所不用其極。
她叉著腰在屋里轉了一圈兒,最終還是沒忍住提筆給王如意回了信。
荒謬是荒謬,但葉慧瓊的死也確實引起了王姝的好奇。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手。另外,王姝非常厭惡這種長相相似的橋段,有種異樣的膈應。她如今跟蕭衍行在一起,宮里又有一個跟她長相相似的女子陪著皇帝。這種微妙的背德感,讓王姝有一種作嘔的感覺。
果然替身什么的,不管有意無意,都是十分惡心人的
王姝這邊氣得不輕,京城這邊,顧斐也覺得令人作嘔。
他不懂一個女子可以沒皮沒臉到什么地步,為何柳如妍會變成這樣明明上輩子并非這般不堪,只不過重來一次,她就可以偏執到這種地步
“你到底要怎樣才會放棄我”
顧斐這段時日忙著為戚繼蘭的案子奔波,根本沒有閑工夫跟柳如妍糾纏。事實上,自從江南賑災款當庭逼迫眾臣捐贈,顧斐就走入了皇帝的視野。皇帝很欣賞這等骨子里一把利刃的年輕人,更欣賞寒門出身靠自己本事站穩腳跟的年輕人。顧斐兩樣都占了,理所當然得到了重用。
他如今已經從五品修撰調入了擁有實權的大理寺,跟著大理寺卿徹查戚繼蘭受害一案。顧斐每日為了搜集證據,跟那些個蛀蟲斗智斗勇。其實身心已經足夠疲憊,真的沒有心思應付癡狂的柳如妍。
他捏了捏脹痛的太陽穴,厭惡的口吻早已不加掩飾“柳姑娘,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何必執著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