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行在王家宅子待了兩日,手頭也有些事情要處置。當下也沒有攔著王姝,瞥著她的背影走遠。帶著一批人先去了書房。
程明思狀告太子一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程明思畢竟不是寂寂無名的小官,他身上可是有著實打實的功績,造福過百姓的三品要員。不論是品級上注定了這件事不能善了,百姓心中極高的威望也迫使朝廷務必給他一個交代。兼之程明思是難得不拉幫結派的實干派,朝中不少人十分敬佩他。自然紛紛幫著上奏彈劾太子。
雪花似的奏折和沸騰的民怨,鬧得朝堂上下都不得安寧。皇帝哪怕有心保蕭承煥,也沒辦法太輕拿輕放。這可不是關禁閉罰半年俸祿就能輕易糊弄過去的,得實打實的有對太子的懲戒手段才可。
蕭衍行看著京城的來信,心里盤算著何時恢復正常。
他瘋了也有六年了。也是時候病好
“殿下,朝廷的送親隊伍約莫在月底抵達涼州府。那花氏確實身子骨十分孱弱,舟車勞頓走上這大半個月,她如今已經起不來身了。”衛長風單膝跪地,臉色極為難看地道,“花家那邊請求爺憐惜,求爺移駕涼州府,與花氏拜堂成親。”
衛長風自己說這個話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張臉扭曲到變形“若不然,花氏的身子骨適應不了關外的氣候,怕是會死在原地。”
“哦”
書房中為之一靜,似乎都沒料到這個五品小官有這個膽子。對蕭衍行提出這么沒有分寸的請求。主子爺即便是被廢,被貶為庶人,那也是根正苗紅的中宮嫡子。莫不是以為主子爺如今落魄了,他一個阿貓阿狗都干沖上來吠兩聲
“她好大的口氣”許久之后,是脾氣最暴的歐陽將軍先拍了桌子,“誰給她的膽子如此放肆”
誰給的膽子還不清楚么除了宮里那位給的,誰敢
蕭衍行端坐在書桌后,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許是這兩日吃的太好,血氣旺盛,他嘴唇紅得似涂了一層鮮血。微微勾了勾嘴角,蕭衍行倒也沒有因此而惱怒失態。
“若是沒死,那就讓她在涼州府耗著吧。”
清淡的嗓音輕飄飄的響起,落地激得一陣森然的寂靜。
程明思的案子沒那么好解決,不耗上半年,是不可能會有一個結果的。蕭衍行心里早就有底,轉頭問起了江南的事。
事實上,王姝在江南收容的那一批孤兒,雖不乏王姝本身的好心,但也是蕭衍行暗中推動的結果。如今那批孩子已經漸漸被穆先生和嚴先生以別的名頭分散轉移了。蕭衍行的意思,自然是好好的教養,以私兵或暗衛的方式來訓練,以備不時之需。
如何教導,自然有穆先生去安排。武藝方面,秦先生負責便已足以。
話到此處,蕭衍行倒是想起王姝的那個寶貝弟弟“王家小子在江南還沒回么”
“啊”幾個人沒想到蕭衍行突然提起王玄之,愣了下。他們對王玄之的了解并不多,雖知曉這小子是王小君的弟弟,但畢竟不是爺的正經小舅子。
好半天,只有莫遂關注了王玄之“爺,王家小爺在收容所里幫兩位先生做事,還沒回。”
蕭衍行聽到這,沒有再說話。垂下眼簾,回憶了起來。他其實只見過王玄之兩面,對這個跟王姝長得半點不像的弟弟沒有太深的印象。依稀記得似乎性子有些優柔,整體來說不算一個壞孩子。王姝對這個弟弟還是很重視的,為了教好這個弟弟特意求到他跟前來。
思索片刻,他擺了擺手“讓他繼續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