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聽不懂字字句句都在拒絕,這是瞧不起誰”
柳韋濤氣得胸脯一起一伏的。
一通怒吼完,抬頭見女兒眼淚都掉下來,難得也對女兒發了火“妍兒你哭什么難不成你還當真看上了那窮小子不成不過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連個益友良師都沒有的毛頭小子,還真以為高中就走上青云路了沒人幫扶,他等這一輩在翰林當修撰吧”
“爹”柳如妍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丟臉又難過,“別說了”
說完,柳如妍哭著掉頭就跑了。
柳韋濤見女兒這般,也意識到自己這火氣發錯了人。當下有些懊惱,卻又拉不下臉。
柳衛氏見他這般,氣惱的錘了他一下,轉頭去追女兒。女兒再是早慧體貼,也是個臉皮薄的姑娘家。這人怎么能當眾揭女兒的短這叫女兒面子往哪兒擱
“妍兒,妍兒”
柳家為了這事兒鬧了個雞犬不寧,顧斐是不知道的。他滿心等著涼州的信兒地回來,等著派出去的人能盡快把王姝找到。親事可以晚點在議,一定要把姝兒找到。不論姝兒此時如何,是否是處子之身,他都不在意。他只要姝兒回來。
顧斐抱著美好的愿望,王姝是不知道的。王姝若是知道,估計會嗤之以鼻。
不過顧斐等了好些時日,沒等到王姝的消息,倒是先收到了一封來自柳府的信件。上面的字跡他太熟悉不過了,是柳如妍的一手簪花小楷。
再次看到熟悉的字跡,要說內心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畢竟是相伴了二十年的夫妻,兩人還育有一子一女。顧斐便是生的一顆石頭心,也能被人捂化了。何況柳如妍在嫁給他的這二十年里,事事周到,溫柔小意。哪怕顧斐不愛她,也不可否認對她心有憐惜和愧疚。
顧斐想不到柳如妍會給他寫信,以柳如妍高傲的性情,應當不會做出這等出格之事。
抱著探究的心思,顧斐還是打開了這封信。
信寫的不是很長,一頁紙的樣子。但也可以看得出來柳如妍是個飽讀詩書,文采不錯的女子。她在心中先是為柳韋濤當婚的行為道了歉,而后闡述了自家爹娘對她這個女兒的諄諄愛意。柳韋濤是愛女心切才會做出這番舉動,還請顧斐不要怪罪。
顧斐上輩子跟柳家人打交道不少,自然知曉柳如妍在家中有多受寵。柳家爹娘將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就連早早嫁入太子府的嫡長女,都沒有柳如妍的這份寵愛。
她信中這般說,顧斐自然是相信的。
不過信的結尾,柳如妍表明三日后城郊白馬寺后山,她想要親自見顧斐一面。
顧斐看到這句話,眉頭皺起來了。
正常來說,以顧斐對柳如妍的了解,這不是她會說出來的話。他都已經表現得那么堅決,柳如妍也肯定不屑于糾纏的。但轉瞬一想被推遲了半個月的選秀,他長嘆一口氣,還是選擇了理解。
三日后,城郊白馬寺后山,顧斐糾結了許久,沒有去。
既然已經決定跟上輩子劃清界限,他就不會在這件事上猶豫不決。柳如妍想以嫁給他的方法擺脫選秀,但京城又不是只有他一個適齡的青年才俊。金科三甲,除了他顧斐,探花郎也是一副芝蘭玉樹的好相貌。且探花郎的家世比他強多了,柳家選他也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