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姝腦袋磕在他的手心,震了震。不疼,便也沒叫喚。呼吸一瞬間被奪走。
許是剛醒沒多久,蕭衍行才洗漱沒多久。他的唇齒間有一股極為清冽的薄荷草味道。蕭衍行一面忍不住笑一面整個人壓在了王姝的身上,寬闊的肩膀將她包裹住。雖說嘴上罵著王姝膚淺,但不得不說,這種直白的欣賞和癡迷,他真的很受用。
天縱之才的蕭某人便是再老沉持重,也不能免俗,喜歡王姝對他的這種最原始的欣賞。
四月中旬衣裳越穿越薄,王姝就穿了兩件。怕太熱,料子特意選的比較單薄。此時兩人這般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身下人什么形狀一覽無遺。
王姝微微仰著下巴,舌尖被他含住,呼吸早已凌亂成麻。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又炙熱。一陣一陣的酥麻從尾椎骨竄上來,王姝想碰他又不敢碰。這人身上有傷,要是給他扯拽出個好歹,她賠不起。
蕭衍行察覺到她的意思,便越發的得寸進尺,毫不客氣。
輕微的水澤聲和細碎凌亂的呼吸,在颯颯的竹林風聲中極為細微。卻聽得外頭莫遂頭皮發麻。他端著剛從后廚拿來的飯食,猶豫了幾下,掉頭就走。
艱難地將衣裳套上,衣裳帶子不好系。那一箭射在他左手肩膀上,他的一只胳膊抬不起來。
王姝其實老早注意到蕭衍行這人異于常人的地方挺多。比如大部分人是右撇子,左手不靈活,他卻是左右手都很靈活。如今才發現搞錯了,他其實左手比右手更靈活,只不過右手也很靈活,掩蓋了他是個左撇子的事實。
推了推還倚著她肩膀的人,王姝見他幾次系不上衣帶,終于是受不了。天兒雖算不上涼,但這人才高熱發燒了一場。再來一次風寒,估摸著又得病一場。麻溜地爬起身,替蕭某人系上腋下的帶子。
不過也得虧這廝燒了兩天一夜,身體半殘了。不然照著今日這趨勢,鐵定就將她按在地上給辦了。
兩人有些話說開以后,王姝自在了許多。至少在房事這方面對他放開了。
如今不僅不防著他,反而對他躍躍欲試。蕭衍行一面氣惱這姑娘膚淺,一面又舍不得不上鉤。越想越覺得氣人,扭頭狠狠地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王姝被他咬的哎呦一聲叫喚。他仍舊不覺得解氣“沒多少斤兩的人,偏生長了一身反骨”
“反骨怎么了”王姝揉著肩膀也不好咬回去,“太溫順的,那是待宰的羔羊。”
“伶牙俐齒,歪理邪說。”
“嗯。”王姝梗著脖子點頭,對,她就伶牙俐齒,歪理邪說。
蕭衍行敲了敲她腦袋,還是妥協了。是真心氣惱這姑娘冥頑不靈,又舍不得當真冷了她。總覺得以這姑娘高傲的脾性,他若冷著她,這姑娘就敢紅杏出墻。
可恨
想想,又狠狠啃了她脖子一口,這一次終究還是淺嘗輒止了。
不淺嘗輒止不行,高熱剛退又兩日滴米未進,除非蕭衍行是真想死在王姝身上,不然做不出那等發瘋的事兒。不過他也不似個吃虧的性子,這次可不似上回的矜持,衣裳都剝了個干凈。
鬧了這一場,王姝蜷縮在蕭衍行懷中許久才回過神。兩頰暈紅遲遲未退,她重重地吐了幾口氣才將混亂的呼吸調勻,此時餓得快前胸貼肚皮了。
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也不管蕭衍行還勾著她的腰肢,爬起身到處摸找衣裳。
古時候的衣裳就是這點不好,褻褲是沒有松緊和貼身設計的。沒有腰帶這就是個破袋子。此時她的衣裳要掉不掉的墜在腰窩,隱約都能瞥見被捏出了五指印的大腿根兒。腰腹上也有印記,她摸索了半天,瞇眼一看才發現腰帶在某人手里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