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突然驚聞王程錦急癥人沒了,府上只剩孤兒寡母無人照料,王洋就想回去。但一想到主子將這么多畝良田托付給他,他無論如何都要替王家守好這份家業,只能忍下來守住江南。
王姝被他說的也心口一揪,搖了搖頭,鼻頭也有些酸。
接下來的事情也不需要王姝親力親為,王洋早就讓人檢查過農田了。這邊的田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大部分水田被淹了以后,水一直排不出去。就這么積郁在地里,種稻子怕是要爛根的。
“水位有多高”王姝一聽說這個狀況,立即嚴肅起來。
“約莫人踩下去,水要到膝蓋以上。”
王姝的眉頭皺起來。這個水位不行,太高了。正常來說,水淹過的土壤水分長期處于飽和狀態,水稻種子下去,根系周圍的氧氣會太少。泡久了,根系會發黃發褐,直至腐爛。
“有沒有挖水溝排水,在一旁挖蓄水池,將水田的水先全部放出去,蓄起來。”
“放出去”
“嗯。先將水放干,犁地,晾曬兩日。”王姝皺著眉頭,“等栽種時,再往農田灌水。”
王洋是想過要挖溝排水,但是將田地里的水放干他不是很明白。稻秧栽種要留一層水的。但王姝也沒辦法跟他解釋是為了提高土壤的含氧量,曬干是為了讓水里寄生的蟲卵、細菌被暴曬殺死。減少病蟲害。只能要求他這么做。
好在王洋也不是個倚老賣老的人,主子怎么吩咐,他便怎么做。就是這被洪水沖刷的田有些多,要放水曬天是個大工程。怕是要等曬干,少說得十幾二十個大太陽。
拖一拖的話,怕是要拖到三月底了。
“無礙,就晚些再種也是使得的。”這個耐心要是沒有,糧食想要高產就只能看運氣了。
既然王姝這么說,他們自然按照她說的做。
王姝一上午就在莊子里轉悠,那衣衫襤褸的人沒有過來。她等到了午時過后,那人還沒有過來,便只能讓馬車先送她去了最后一處莊子上。
等王姝這一通忙完回到客棧,一推開門,差點沒被坐在她屋里的人給嚇過去。
那人端坐在桌子后面,一身玄色的常服。金冠玉帶,芝蘭玉樹,端坐在窗邊仿佛一尊玉雕像。聽見動靜,他緩緩地轉過頭來,修長的脖頸與肩膀形成一個好看的折角,臉頰微側向她。鴉羽似的眼睫半遮著眼眸,細碎的光在眸底閃爍。
他手指碾了碾紅潤的下唇,抬起一只手朝王姝招了招。
王姝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確定沒看錯。傻了。
“爺,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清凌凌悅耳的嗓音響起,蕭衍行神情隱藏了些許不悅,“出門在外,報平安都不會么就這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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