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快趁熱用些湯面。”喜鵲連忙將面端到王姝跟前,見她神情有異,頓時有些猶豫。
王姝深深地嘆了口氣,將手里的筆放下去。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總不能處理點兒事情就把自己給累垮。收拾干凈桌子上的書面資料,她才拿起了筷子。
正準備吃,見喜鵲在她身邊晃悠了幾圈,不由抬起了頭“還有事”
喜鵲張了張嘴。其實本來不想提的,自家主子都已經這么多煩心事了,少些事情煩她更好。但又怕事情重要,被她不知輕重給耽誤了。王姝此時既然問,她便將下午有人來押鏢的事情給說了。
“護送一個人”王姝眉頭皺起來,“護送何人送去哪里”
“不知。”喜鵲搖搖頭,老老實實地道,“那人穿得跟乞丐似的,從頭到腳沒有一塊能看的。奴婢連他長得什么模樣都沒瞧見,就聽那人說話文縐縐的。”
文縐縐的
王姝不由想起前段時間蕭衍行似乎為江南有重要人員失蹤的事情發愁來著。心口不由一跳“多大年紀”
“約莫三十歲上下。”喜鵲也不大確定,“興許年紀再輕些,奴婢記不清。”
王姝眉心凝成一個結。
“不過主子,那人說明日會再來。”
思來想去,王姝不是很確定。一面覺得她運氣沒有這么準的吧總不能一南下,什么找不著的人都被她給遇上了。一面又覺得興許這次王家風頭出得大,給了外人王家仁善正義的印象,叫這些落了難的人主動找上門來求幫助
猶猶豫豫的,她決定明日見一面。
“明日他若是再來,你讓他去城東的郊外農田去尋我。”
確定了若是蕭衍行要找的人,她也幫一把給蕭衍行去一封信。算是感謝他這次派人相助。
一大海碗的雞湯面,王姝吃完都覺得沒飽。喜鵲還想再去做一碗,王姝想了想拒絕了。讓喜鵲提了水上來,洗了個熱水澡她回到床上便睡下了。
次日,是個好天氣。
昨日灰蒙蒙的天兒仿佛被一雙手撥開,叫光照下來,亮的都有些刺眼。王姝安排了人準備給王輝留下足夠多的種,便帶著一批人又匆匆去的城東農田。
這邊的莊頭也是王家人,王洋,同樣的家生子。
這邊的莊頭時候見過幼年時候的王姝,一看到王姝,立馬就認出來。王姝模樣其實沒怎么變,長大了以后更像母親劉氏,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王洋湊到王姝的跟前,他一雙眼睛都已經通紅。然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姝一愣,趕緊讓人將他給扶起來。
“大姑娘,這兩年你受苦了。”王洋跟主子王程錦的感情很深。他跟王輝還不一樣,是江南這邊良田總的管事。不僅要親自管手頭這些農田,其他地方的收成如何也是要過問的。
往年在王家,王洋算是跟在王程錦屁股后頭一起長大的書童。情分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