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姝抓了抓頭發,私心里,她清楚在蕭衍行眼皮子底下藏拙是藏不了多久的。但這些事情實在是不想讓他知道。至少沒被徹底揭穿以前,她還是會努力掙扎“爺也知道,我這人比較懶,寫字兒喜歡偷懶。把大部分繁復的字體簡化來寫,我自個兒看得懂便夠了。”
“哦”
細看看,確實是字體的簡化。
蕭衍行也不是懷疑王姝,只是隨口逗逗她。他近來不知怎么的,時常會想起王姝。對王姝的很多事興趣也很濃,有生以來頭一回對一個女子有這般強烈的探究。
“寫的什么麥種”蕭衍行是知曉王姝種麥子的,“你還在研究怎么種麥子是么”
王姝“”
“不便多說”
“也不是,”王姝非常熟練的信口雌黃,半真半假道“我確實在研究怎么種麥子。“
蕭衍行自然知曉她喜歡搗鼓,第一次還沒看見人,他便已經知曉了這姑娘種田的喜好。第二次,撞見這姑娘偷偷去他院子里偷土。第三次,這姑娘挖空了他池子旁邊的地,就為了種她那點麥子。樁樁件件,蕭衍行雖然沒有表示,但其實全都知道的。
“爺不知道,別看我出身商賈之家,其實從五歲就開始就在田地里打滾了,打小就搗鼓種田。記錄這些也是為了總結方法,方便以后教導我家的佃戶如何更好的種田。”
“你教佃戶種田”
“對。”
蕭衍行“佃戶按你的法子種田收成如何”
“一般般吧。”王姝皺著眉頭,十分真誠地回答他道“不過他們大多數不聽我的,說我不會種。所以我爹便給我另外整幾畝田,隨便我搗鼓。”
蕭衍行“”
“一開始我種什么死什么,如今種下去都能活了。”
蕭衍行“”
王姝拍著胸脯道“種麥子也挺簡單的。叫幾個經驗豐富的老農替你種,只需要把好的種子給他就行。”
“”
書房內,安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許久,蕭衍行放棄了追問王姝自己私下在寫什么東西。王姝在寫什么,其實并不影響大局。蕭衍行之所以會過問,純粹是對王姝這個人的在意在作祟。
“人在后宅待著也確實無趣,找點事兒做做挺好。”
王姝咧嘴一笑“是吧,我也覺得”
稻種麥種這事兒,算是被王姝半真半假的給糊弄過去了。長了一張傻白甜的臉就是這點好,說點半真半假的話,也看不出是真蠢還是假蠢。
說起來,蕭衍行過來北郊這邊已經有半個時辰了,到了以后就在書房。
王姝的書房里有什么他大致清楚了。
除了這些神神叨叨的種田記錄,書架上擺放的,大多數是王家商鋪的賬簿。蕭衍行看到了,但并未擅自翻閱。就像先前答應過王姝的,他如今只是暫時借王家便利去做一些事,并不會插手王家的生意,更不會霸占或者窺視王家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