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吸蟲病”王春貴家的沒聽說過什么肺吸蟲病,她只知道,“老爺生病之前,正在清算陳良生挪用王家財產之事,正將他送了官,等著給他定罪呢”
這事兒王春貴也清楚,他夫妻倆畢竟貼身跟著王程錦。有什么事兒,王程錦根本就不避諱他們倆。
王姝沒想到這里頭還有這一茬,心仿佛被一只手揪住了。
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死死捏緊,想盡量做到客觀冷靜,不被一面之詞影響。但還是控制不住的覺得憤怒。她咬了咬下唇,克制住胸口的怒意“你們可知道他來往的貴人是誰”
王春貴夫妻面露頹然,怒氣跟被戳了的氣囊似的,憋了。
兩人搖了搖頭“奴婢二人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被打暈運出了京城。根本就不曉得那賊子跟誰往來。只知道他背后的貴人身份貴重異常,便是京兆府尹大人也不大敢跟他對上。不然老爺都陳良生那畜生送進了大牢,他還是沒兩日便出來了。”
王姝瞳孔劇烈一縮,抬起頭來“除了他,可還有別人”
“京城那三個掌柜就是一丘之貉,沒有一個逃得掉干系。”王春貴捏緊了拳頭,“當初老爺遲遲發現不了不對,就是另外兩人替陳良生打掩護。這幾個人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王姝不曉得被她送進京城的柳賬房會如何,心不禁懸了起來。除了京城這處,江南三州的問題也不小。
“你方才說陳良生是出身江南,可記得他是江南哪個地方的人”
這個王春貴夫妻便不知了。
他們只記得人籍貫是江南,具體是江南何處的人,只有王程錦知曉。
王姝見他們想不起來。便也沒有勉強,讓人給兩人安排了屋子和洗漱的水。一行人剛被汪進飛從馬場撈回來,各個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聽王春貴說,王家的老管家胖叔,在被賣入馬場的第二日,就被激怒的馬踩踏至死。
胖叔是王姝出世前就已經不在府中,替王程錦做外頭的事兒了。王姝對著人沒什么印象,但王春貴夫妻倆熟得很,不忘說了句“老爺的私賬,只有胖叔知曉在哪兒。”
王姝一愣,“私賬”
“對。”王家人少,沒有那么多爭權奪利的麻煩,卻不代表賬簿都是不含貓膩的。任何一家商戶,都有對外的公賬和對內的私賬。因著王姝獨特的改良良種的天賦,王家背地里的家財遠比賬簿上寫的多,那些東西,自然就需要一套私賬,“可惜胖叔臨死之前,也沒告訴任何人。”
王姝不知為何,想到自己嫁妝庫里的那個黑色的小木盒。那個該不會是她爹的私賬吧
心里有種隱隱約約的預感,王姝送走了王春貴等王家的老人回清河鎮。讓他們替她守著王家老宅和家中的祖產。自己則又選了一日,折回了蕭宅的后院北苑。
將藏在她屋子床底下的木盒拿了出來。
這木盒用的魯班鎖,不是那么好解開的。
王姝原先打算慢慢研究,誰知道箱子帶回來便被試驗田的事情給沖的忘記了。如今也沒那功夫解,只能帶著木盒從小門偷偷溜回寺廟。
她還是從后山走,剛進了院子不久,就發現院子門口有人在探頭探腦。
她連忙將木盒放到床里,打發了喜鵲過來問。
喜鵲問過了才知道,寺廟外頭好似來了什么人,是蕭家的人。估計遇上了點事兒,需要求見蕭衍行。但是蕭衍行如今人根本不在寺廟,外頭那些人又不見到人不走。僧人們沒有辦法,才頻繁地去王姝的院子張望。想來問問看王姝能不能將那些人打發走。
王姝眉頭皺起來“誰來了”
喜鵲不知,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