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姝咂了咂嘴,倒也沒說什么。默默掏出了懷里早早準備的五香牛肉干。
幾乎肉干一拿出來,香味就飄出車窗,彌漫了整個車廂。
這牛肉干是王姝前段時日,偶然發現蕭家后宅居然有牛肉時,專門買下將近二十斤的牛肉鹵制出來的。雖然沒有將齊備的十香,但王姝也盡了全力處理。大料、胡椒、茴香等該放的調料一樣不少,采用了后世的手法先鹵后炸,炸酥以后再烘,噴香逼人。
王姝狠狠咬了一大口,車廂里也沒別的地方可以看。她一雙碩大的眼珠子睜著,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窗戶邊靠著假寐的人,鼓著腮幫子吧唧吧唧的嚼牛肉干。
有道是,秀色可餐。這位爺雖然高不可攀了點,秀色可餐是完全夠格的。
估計是餓得很了,吃了一口發現味道很上頭。王姝兩手攥著肉,又狠狠地撕扯了一大塊。
一時間,馬車的車轱轆沉沉地壓著山路,聽見吱呀吱呀的木頭摩擦的聲音。車廂里沒有人說話,就剩王姝嚼肉的吧唧聲。
蕭衍行眉頭動了動,忍了半天,眼睛緩緩地睜開。對上王姝一雙在黑暗中也亮得驚人的招子。
四目相對,王姝嘴里包滿了肉干,毫無愧疚的嚼著“爺你用晚膳了么”
蕭衍行“沒。”
“哦。”王姝將嘴里的吞下去,又撕了一口,絲毫沒有分他一點的意思。
蕭衍行“”
這兩日在外奔波,為了取信于人,他吃住都與鏢局的人一樣。外頭的粗茶淡飯吃的多,對本就十分挑食的蕭衍行來說,不亞于一種折磨。他已經好幾日不曾好好用過飯,鼻尖縈繞著一股甜咸交織的獨特香味。兼之某人吃相的烘托,簡直勾得人肚子里的饞蟲造反。
車廂內恢復了短暫的安靜,不能說安靜,王姝嚼肉的聲音還是聲聲入耳。
忍了忍,清淡悅耳的嗓音緩緩的響起,帶著不被人察覺的窘迫和試探之意“你在吃什么”
“肉啊。”王姝這個包里包了兩大片肉干,每塊約莫有盤子大小。
肉這種東西很頂飽的。正常女子,只需要一小半就能吃飽。但王姝不是一般人,她吃的比較多。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一口氣就吃掉了一塊,“牛肉,五香牛肉干。”
蕭衍行“”
“你做的”頓了頓,見某人還沒自覺,又提點了一句。
“對。”王姝當然不是聽不懂,但是只有兩塊肉,她全吃完都吃不飽,“爺不是信佛么要去寺廟住出家人吃肉是動殺念,對佛祖大大不敬。”
蕭衍行“我不是出家人。”
“我知道。”王姝點點頭,“但是你要住寺廟啊,住里面,就對佛祖虔誠點吧。指不定將來求神拜佛的時候,佛祖還能保佑你好運呢。”
“”
馬車吱呀吱呀的往前跑著,自打王姝大放了一些關于佛家的厥詞后,車廂里就再沒人說過哪怕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