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母當即做出保證,只是對于兒子這種從沒談過戀愛的追人手段,多少有些不放心,“過年前你能把人帶回來,讓你爸見見,一起吃頓飯嗎”
“我盡量。”等到通完電話,謝盛風眉眼舒展,唇角含著笑意,現在爸媽都已經想通了,他們之間再沒了任何阻礙,不過他很清楚,問題還在。
得要讓她明白他有多喜歡她,是在他心底里,只有她才有資格走進去,自始至終不曾變過。
夏學義自從被拷到警局,他剛開始還虛張聲勢,抵死不認。
直到在審訊室里,所有證據甩到他臉上,封閉的環境,一步步突破心理防線的提問,還沒過幾分鐘,他就撐不住了。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強大的人,要不然當年失手殺死何玲秋之后,他也不會慌到六神無主,去找池家幫忙,從而落了證據把柄到對方手里。
當然他也沒想到,這都相安無事這么多年了,還會突然遭逢牢獄之災。
夏學義整個人像是霜打得茄子一樣,癱軟如泥到被獄警架著走,但嘴里卻還在不斷地叫著,“我要上訴,我要辯護我要見我的家人”
他太害怕了,他害怕死,也害怕待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獄里。
更何況他才剛賣了房子啊,他還要再次開公司爬起來,他要回到以前人上人的生活,那些逍遙快活的富貴日子,他還根本沒過夠,怎么能被關起來呢
夏學義一邊惶惑不安,一邊又懷著期望。
他相信妻子張蕓一定會救她。
畢竟這么多年,他可是從來沒有虧待過她,讓她當了這么多年富太太,享了這么多年的福,當年要不是為了滿足她的花銷,他也不會把主意打到當時的妻子何玲秋身上,也不會因為想要搶奪公司,而發生后面的那么多事。
一切要怪,就要怪張蕓這個花錢如流水的罪魁禍首。
他是為了她才殺的人,她不能不救他。
在監獄的第一晚,夏學義一整宿沒合過眼,一直在等。
等到天亮了,都沒見到妻子張蕓和女兒夏綺的身影。
為什么難道不該是第一時間就立即趕過來嗎
夏學義心沉沉往下墜,但還是不住安慰自己,也許母女兩正在籌錢,正在想辦法。
他就這么等,等了兩天,終于徹底失控,他此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算是忙著想辦法、忙著找人撈他,那也不至于連看他一眼都不來。
這是要直接放棄了
虧他這么多年待母女兩不薄,到頭來卻是養了一對沒有心的白眼狼
夏學義極不甘心地瘋狂捶打墻壁,不斷叫喊,最后被獄警制服教訓了一頓,才老實下來。
當第三天,夏綺來探監時,他重又燃希望,猛地撲過去接起電話,對面卻是開口就問,“爸,你賣掉房子的錢到底放在哪了”
夏學義一時間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脖頸青筋暴動,“你們現在不趕緊想辦法撈我出去,還在想著我的錢”
隔著玻璃,夏綺也不怕他動手,蹙著眉怨怪道,“你都殺了人還想出去我們可沒那個本事,現在受你連累,往后的人生都算毀了,錢不留給我們母女過生活,難道還要拿去救你打水漂”
夏學義差點沒氣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