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近細看過后,他費了點功夫將其挖出來,其間手指被蹭破兩道細小的口子,他也像完全沒察覺到一樣,只第一時間遞送到夏林知面前,“你看,我們找到了什么。”
夏林知眺望海面和飛鳥的目光收回,側頭看了眼,見他掌心里躺了個拇指大小,像螺一樣栩栩如生的石頭,說是石頭,但又溫潤通透,似玉石般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好漂亮,你剛撿到的嗎”
拿到手里,也完全不像石頭粗糙的質感,很光滑。
謝盛風告訴她“這個是螺化玉,一種稀有化石,天然的很難碰到,但被我們撿到了。”
居然是化石。
這么漂亮,的確稱得上稀有,夏林知愛不釋手把玩了一會,“那我們豈不是運氣很好。”
見她臉上終于有了笑意,謝盛風唇角也跟著彎起弧度,“現在有小時候那種收集的快樂了嗎”
夏林知沒想到他還惦念著她剛才隨口說的話,這種細致的溫柔,像螞蟻銜泥般,一點一點填補了過往經歷所留下的窟窿,呼嚎的冷風再也吹不進去,心口漸漸暖和起來。
“只一個也叫收集嗎”她從礁石上跳下來,開始在沙灘上搜尋,“漂亮的貝殼,鵝卵石或者海星也都來一點吧,多多的才叫收集。”
兩個人一起蹲在地上,開始翻找。
嗷嗚,我現在的心情就跟這海浪一樣蕩漾,嘴角瘋狂上揚
從翁聞直播間過來的,表示演得再精彩,我還是更喜歡看這邊,治愈放松還很好磕
他們兩好自由的感覺,完全不在意鏡頭,自顧自玩得很開心
各式各樣,每一個都是大海送出的禮物,等收集了滿滿一口袋之后,夏林知徹底滿足。
看了眼還在篩選翻撿的謝盛風,她玩心大起,捉住一只從眼前爬過的小螃蟹,突然探過去嚇唬他。
見他輕松躲開,夏林知鍥而不舍,但他總能拉開那么一丟丟的距離,后面更是帶著笑意跑開幾米之外。
夏林知緊追在他后面。
海浪層疊不窮拍打礁石的聲音里,混合著沙灘上被風吹散的笑鬧。
很快,夏林知追不動了,喊他停下來,但見他轉身面朝向她,卻還是保持拉開的距離,她突然哎呀一聲,彎腰捂住手。
謝盛風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無蹤,匆忙跑過來一把拉住她,“是被螃蟹夾到了嗎”
夏林知在他折身回來的時候,眼睛就笑彎了,手掌一攤開,小螃蟹老老實實趴在她手心,一對鉗子乖順地揣著,小嘴咕嚕咕嚕吐著泡泡,“它這么小,鉗子張開也才多大點縫隙啊,能夾到我什么你怎么這么好騙。”
謝盛風沒說話,只將小螃蟹放歸到沙灘,手指從她手心蹭過的時候,帶來些許的癢意。
夏林知還以為他是被騙生氣了,剛要認個錯,手就被他握住,每根手指頭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傷口,才道,“沒事就好。”
他的手比她寬大許多,骨節堅硬,掌心很熱,哪怕已經放開,熱意仍灼著她。
夏林知不知為什么,突然想起了上午那場戲,“池逸這個角色,少年叛逆期有點長,進入大學了還是整天只知道曠課機車游戲,對女孩子不屑一顧,也沒談過戀愛,所以被摸一下手才會反應那么大。”
頓了一下,她的呼吸開始放輕,問道,“那你呢,你交過幾個女朋友”
“一個也沒有。”
得到想要的答案,夏林知抿了抿唇,但笑意還是沒忍住漾開來。
謝盛風眼睫微垂,同樣的笑意繾綣。
啊啊啊啊發出土撥鼠尖叫
這對視間的氛圍涌動,還有兩人這糖分超標的笑容,磕死我了,我死了
說真的,這最后要是不在一起很難收場指指點點
下午近四點,在戲里的時間線已經走過了三天,臨近周末。
虞秧不經意提起和室友不和之后,池嘉盛便讓她直接搬過來住。
初步目的達成,虞秧握著手機,仰靠在椅背上,另一手朝向天花板像是要虛空抓握住什么,臉上浮現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