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很憤怒,也想著不會再在她身上浪費半點時間。
但出奇地,就在回去的路上,他便又開始忍不住地想她了。
這種感覺很難熬,所以為了能見到她,他來了。
見夏林知不說話,甚至連目光都懶得轉到他身上,無視得徹底,翁聞眸色漸深,嗓音低沉,“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什么時候的事,是分手前還是分手后”
夏林知看向他。
曾經永遠沉靜無瀾的頂流影帝,竟也會連番質問,就像個因在意而亂吃醋的普通男人。
以前她多希望看到他這樣,可惜她現在不要了,只剩被糾纏的厭煩,“分手沒有任何外在因素,如果你非要不甘地想問個明白,那就是我看清楚你這個人了,你根本不配有女朋友,也不配我付出的真心,原因就在你自己身上,當然,你可能永遠都想不明白。”
翁聞的確想不明白,他承認自己以前做得不好,沒給她足夠的關心、陪伴,甚至讓她承受了一些不好的攻擊,但僅僅這些算什么問題呢
這就能讓她從滿心滿眼的喜歡,到毫不拖泥帶水地冷淡抽離
對翁聞來說,他們兩在一起不過半年,正是感情飛速升溫的階段,怎么可能說變就變,堅定到連一點挽回的機會都沒有。
而他永遠都不可能知道,在夏林知那里,卻是在一起四年積攢下足夠多的失望,到最后猝死時更是對他心灰意冷。
“是因為謝盛風么我前段時間找人查過他,真了不得,謝氏獨子,”翁聞喉頭里發出很輕的一聲呵笑,語調里沁著似寒冰的冷意譏諷,“我以前覺得你很純凈,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里明明擁有美貌這樣的優勢,卻仍然堅守本心,可沒曾想到頭來也沒什么差別,同樣妄想著要嫁入豪門。”
夏林知微蹙眉,突然有些惡心反胃,替曾經的自己感到不值。
翁聞見她一言不發,那雙極漂亮的眼睛里淡漠和厭惡呼之欲出。
一瞬間,心頭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狠狠翻攪,他動了動唇想再說點什么,看到接完水的謝盛風出來,便又作罷。
只不過本該立馬拉開距離的他,卻是站在原地沒動。
謝盛風一出來,迎著翁聞的目光,他飛快看向夏林知,見她坐在椅子上,總是彎彎笑著的眉眼輕蹙在一起,情緒似乎不太好。
他幾乎是快步帶起一陣風趕過來,在經過翁聞身邊時,淡淡凝了一眼。
走到夏林知跟前,他將手里的保溫杯遞過去,也不管轉身離去的翁聞有沒有走遠,說道,“以后你還是離他遠點。”
水杯在遞來的時候,已經被謝盛風順手擰開,夏林知喝了幾小口熱乎的,剛才泛著的惡心感好了不少,熱氣氤氳,她仰頭看向他,饒有興致地問,“為什么”
她似乎想到什么,語調里帶著上揚的笑意,故意逗趣道,“都是一起錄制節目的嘉賓,怎么只準我跟你走近點,和別人就得離遠點啊”
她本以為謝盛風會避開視線,或者干脆耳根泛紅不說話。
但他只是認真道,“因為每次跟他靠近,你都會不開心。”
門內透出的燈火昏黃,夏林知從他清雋眉眼里看到的沒有半點私心,有的只是希望她能開心的愿景。
心口像被軟軟地戳了一下,淌過輕柔的暖意,但又感覺還缺點什么,夏林知鼓了鼓臉頰嘟囔,“我可沒想跟他靠近,下次再看到這種情況,你可以直接趕走他。”
謝盛風喉頭滾動,含著笑意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