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氣著,昨日回來后便是這樣,你究竟在氣什么”
終于等到師兄問她了,唐思菱卻又怎么都說不出來,默了片刻,才干巴巴擠出一句,“你答應了要送我步搖的。”
她像是終于找到一個能說出口的由頭,聲音拔高,也更委屈,“你答應了的”
卓非輕笑,“我當是什么,買,一會就帶你去買。”他夾了塊熱氣騰騰的湯餅遞過去,“但在這之前,你得先好好吃飯。”
唐思菱積蓄了一整晚的怨氣,就這么咻的一下沒了。
因為師兄是那個唯一會在意她每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即便她被罰緊閉,也要偷偷給她送食物的人。
等到了昨日未能進去的首飾鋪子,逛了一圈,唐思菱很快相中一支墜著珠玉寶石的金步搖。
她欣喜地正要伸手拿起細看,卻跟另一只手碰到一起。
抬頭一看,唐思菱臉上的神色倏地就變了。
是昨日人群中心見過的那位女子。
她忙去看師兄的反應,只見剛還懶散靠著的人,一下身姿站得筆挺。
胸口頓時像被一記重錘,悶得難受。
“你也瞧中了這支你先吧。”沈卿玉收回了手,謙讓道。
沒等唐思菱說話,旁邊的卓非率先開口,“還是你先,我覺著更適合姑娘你的氣質。”
說著便直接拿起步搖,遞了過去。
沈卿玉微怔,隨即莞爾一笑,蔥白的手指攤開又往回送,“沒關系,我本打算買來送人的。”
唐思菱站在旁邊,毫無存在感的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推來推去的步搖,墜子輕輕晃動,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聽著師兄突然之間變得善談,聊起為什么來到這個鎮子,也說起昨日在集市上見過她,甚至還互通起姓名。
直到那位叫做沈卿玉的女子最終還是收下那支步搖,付錢道謝后離開,背影都見不著了,卓非仍是望著那個方向,唐思菱徹底忍不住了,“人家走都已經走了,你還看”
卓非心情似乎不錯,轉頭看向她的時候,甚至還挑了下眉,拖腔帶調,“你相信命定的緣分嗎”
“不信”
“干嘛擺著個臉,誰惹你了”卓非這才注意到她的情緒,問道。
唐思菱不說話。
她覺得自己像個任性無禮的討厭鬼,想裝做毫不在意的笑一笑,說聲沒事,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別不高興了,你看你嘴巴撅的,都能掛油壺了。”
“誰讓你又食言”唐思菱撇過頭去,不看他。
“食言”
“你說了要送我支步搖的,”心里真正的委屈說不出來,唐思菱只能重復,“明明說好要送。”
“送啊,這不是正在挑嗎”
“你都把我挑中的讓給別人了”
“那有什么問題,你再挑一支,不,兩支,我來付銀子。”
“這不是一支,兩支的問題。”
卓非不解,“那是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