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箱子輕晃了晃,片刻后,頂開來一條縫,一雙眼睛骨碌碌轉著努力往外探看。
恰好和彎下腰的卓非對視個正著。
下一瞬,箱子直接打開,一道人影站起,跳了下來,正是唐思菱。
她明顯氣鼓鼓地質問,“你怎么知道我躲在箱子里”
卓非輕嗤一聲,“掌門不讓你下山,你想偷偷讓我帶你走,在我也不答應的情況下,以你的性子,真肯作罷”
“至于為什么知道你在這口箱子里,”他笑了笑,“別說你一個大活人了,就是只老鼠在里面,也別想逃過我靈敏的五感。”
唐思菱聽了,反而更加生氣,“你既然知道我在里面,為什么不早點叫我出來,害我這幾天躲在箱子里那么難熬”
她磨了磨牙,“我知道了,你故意的”
卓非欣然承認,“對啊,就是故意的,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怎么長記性”他目光落在她明顯有些皺巴的裙擺,還有松散了的發髻上,“睡在里面一路顛簸,饑腸轆轆了還得等到半夜才敢跑出來拿點干糧,難受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比起終于來到這門派之外的世界,唐思菱才不在意這些,她新奇地扭頭四顧,“這是哪”
看到旁邊擁擠的馬棚,略有些雜亂,還隱隱散發出氣味,她嫌棄皺眉,在聽到客棧這個回答后,倏地又彎起眼睛,高興道,“這里是客棧那太好了,這幾天在路上,我最難受的就是不能洗澡了,快快快,師兄你趕緊去要兩間上等房。”
“你帶銀子了嗎想住上等房,自己付。”
“師兄,你下山后,怎么變小氣了我付就我付”
鏡頭拉遠,兩人吵吵鬧鬧的聲音漸消。
“好,咔”這兩人拍戲一遍過,執行副導雖是已經聽說了,但依舊為他們自然流暢的表演感到驚嘆,給下午在另一個小組的林郁函導演知會這邊情況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多夸了幾句。
很快,所有人員轉移到這場初遇戲的另一個場景。
本以為只要白靜不出問題,便又是順利的一遍過。
卻沒想到,會在翁聞這里出現ng。
連翁聞自己都沒想法到,他拍戲向來被業內人,稱贊為完全投入式的表演。
也就是他在進入工作狀態的時候,幾乎很難有別的東西能影響到他。
哪怕一簇火苗燒上他的手指,疼痛都難以將他動搖。
但在接下來夏林知對于唐思菱的演繹時,因為她過于出色、極富有感染力的表現,卻讓他在一瞬間被狠狠戳中了。
她看著自己的師兄對另外一個人表達著親近,她一句話都沒說,可每一個細微表情里都仿佛有著訴不完的心酸話語。
唐思菱這個角色,在那一刻竟完美復刻出他現實里的今天,剛有過的內心感受。
那種酸澀難言,就是中午時,他看著夏林知輕拽別人的袖子。
那一瞬間,許多回憶細節不知從哪個角落再次席卷而出,將他淹沒。
但記憶里的主角,早已不再看向他了。
而他扮演的卓非,卻背離了角色該有的反應,本該是注視著沈卿玉的目光,不自覺落到了唐思菱身上。
直到不知何時來到這邊的林郁函導演叫了停,翁聞才意識到,他竟然出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