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抱歉,連累你借出積分,我心里始終覺得抱歉,想找你說說話,能出來一起走走嗎”
一片安靜。
蔣箐依屏息等待回應,緊張又興奮地盤算著等會單獨相處,該怎么拉近關系。
“不用,積分算給你的,不需要還,這事就當翻篇了。”
“那怎么行”蔣箐依急了,忙腦子一轉,又說道,“要不我幫前輩你做點什么,用來抵還積分吧,明早要離開牧場去下一站,不如我現在進來幫你收拾一下行李”
“我要休息了。”
丟出這句,再沒了回應。
蔣箐依等了好幾分鐘,見翁聞完全沒有開門的意向,只能不情不愿的離開。
這才十點左右吧,前輩睡這么早
房間門里,說要休息的翁聞并不在床上。
他站在窗邊,一手搭在邊緣,一手指間門夾著煙,深吸一口吐出,看白煙消散在窗外的暗色里。
這注定是個難眠的夜晚。
而另一邊,夏林知收拾完行禮,洗漱結束,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心境格外放松。
想一想,她上輩子活得是真累。
記事起就被繼母張蕓和繼妹夏綺欺負,大了點開始漫長的反抗,再大了點,想通過努力讀書改變命運,她也很爭氣,一直名列前茅,高考在繼妹的作妖使壞下,她最后一天生病感冒,也還是拿了個市探花的成績。
但等到錄取通知下來,才知道繼母拉著父親給她改了志愿。
那種本以為可以逃脫,卻只是原地踏步,所有努力都化為泡影的絕望,差點將她擊垮。
復讀肯定沒用,誰知道那一家子又會用什么方法折斷她想飛的翅膀,順應著去不喜歡的學校,學不感興趣的專業,那她一輩子也就只能那樣了,永遠都只能活在陰影下,掙脫不開。
迷茫痛苦之際,她仍是趁著暑假兼職打工,畢竟家里有錢,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得生活。
也是當時在兼職中,被經紀人徐美姜發掘,讓她有了另一種選擇。
備考電影學院的日子,很艱難,不過她學習能力強,又肯吃苦,最后堅持下來并且成功了,而她便是在那時將翁聞視作為偶像。
當時的翁聞不過一十三四,憑借一部電影橫空出世,斬獲國內外諸多大獎。
獨樹一幟的風格,魅力極強的角色塑造,還有他本身出眾的外貌氣質,在接下來幾年里一部接著一部的電影作品,簡直殺瘋了,俘獲無數觀眾的心。
在娛樂圈這樣更迭過快的地方,他長紅好幾年,依然炙手可熱。
而夏林知不過是萬千粉絲之中的一個。
將其視為偶像,當做不斷進步的標桿,她為了自己的出路不懈努力,兩人在一起之后,她更是為了能與之匹配,兢兢業業不放過任何拍戲的機會。
短短一十八載,一直在拼,不敢停歇。
也從未有過放松。
回頭去看,除了累,還是累。
現在可算好了,繼承大筆遺產,有地和樓收租,擺脫了那個糟糕的家,且有莫叔幫忙,等到證據齊全起訴,還能讓那一家子付出應有的代價。
除此之外,和翁聞徹底斬斷了關系,不用再患得患失,自我否定,為一段不值得的感情付出心力。
她可以舒心的只為自己而活。
這晚,夏林知睡得格外的沉,一夜無夢。
第一天,天不亮節目組就叫醒了所有嘉賓,準備去往下一站。
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中巴車,導演林郁函像趕鴨子一樣,把睡眼惺忪的嘉賓們往車上趕。
“這也太早了吧,”韓鄭往后捋了下亂成雞窩,沒來得及造型的頭發,壓上棒球帽,“我感覺眼睛才剛一閉,還沒睡著就被叫起來了。”
身為隊友的葉蕭蕭,難得跟他統一了一回意見,“對啊,我現在眼睛都還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