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說不上很討厭,小時候父母還在的時候,我大概應該、也許也是曾經過的挺開心的。”
你看著后院的那棵大樹,如此說道。
那樹是夢里曾經出現過,年幼的你和咒靈時常玩耍的地方,你父親是個天才醫生,就算是脫離了一線手術臺回來這種鄉下地方來也時常一頭扎在書房里研究各種學術論文、醫學典籍,而你的母親則會遠遠地在院子里照料她的花花草草,時不時朝你投去關注的目光。
這樣想著,你下意識朝母親常在的方向看過去,現在什么都沒有。
富江察覺到你片刻的失神,敏銳地往同樣方向看去,“那里有什么嗎”
你搖了搖頭。
“沒什么。”
你和富江都換上了松田管家準備好的黑色裙子,大廳內已經布置好了靈堂,帳幕環繞的靈堂中間,擺放著你祖母那張不茍言笑的黑白遺照。
這個三周年忌日舉辦得鄭重其事,松田管家不僅請來了祖母生前的老友前來祭奠,還請來了法師為祖母做法事。
穿著僧袍的和尚們盤腿坐在廳子里面,一邊敲擊著木魚,一邊嘴里念念有詞,唱念著你聽不懂的咒,他們齊聲誦唱,像一大群蚊子般發出嗡嗡嗡的叫聲。
你非但沒有感到一絲絲平和,反而覺得有些暴躁。
一邊富江眉頭緊皺,直呼這里的氣氛令她感到十分窒息,便不管不顧地離開了大廳,出去呼吸新鮮的空氣。
你坐在會場的最外圍,看著和尚們不動的背影看的有些出神。
完全聽不懂,佛教的話可能是梵文或者什么古語言之類的,不過話說這種一般人聽不懂的語言,就算是念錯了應該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思緒仍然在漫無邊際地發散著。
你的人還在靈堂內,心早就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冷不丁地,你對上了一雙眸子。
最前方的法師不知道何時停下敲擊木魚的動作,回頭看著你,那是一雙狹長的眼眸,像是蛇的雙目,漆黑陰冷,像潮濕腐爛的洞穴。
眨眼的功夫,周圍的場景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你回到了年幼時期的老宅后院,樹上還掛著父親親手為你搭建的秋千架,你坐在上面,有些發愣地看著自己在空中亂晃的小短腿。
“里香怎么了”
母親的聲音從你身后傳來,你一愣,轉頭就對上母親那雙溫柔睿智的雙眼。
“母、母親”
你不是眼花吧
母親溫柔地撫摸著你的頭,“發什么呆呢不想玩秋千了嗎”
“當然、當然不是”
你下意識瘋狂搖頭。
這句話就好像個開關一樣,將你某些東西鎖了起來,你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
“我覺得,我好像做了個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回應你的是母親的一聲輕笑,然后你動了起來,她在身后推著秋千架,你隨著她的動作再空中一上一下,風將你的頭發吹得凌亂,可漸漸地你還是放松了下來。
“那里香這個長長的夢都夢見了什么”
“我夢見我長大了然后父親母親、還有討人厭的祖母也不在了”
她溫柔但不失強硬地糾正你,“不可以這么沒禮貌地稱呼祖母哦”
你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總之,里香夢見自己長大了里香還遇見了很多很多的朋友”
你頓了頓,下一刻又眉頭緊鎖起來,
“可是可是有壞人一直在打里香的主意”
說到這里,你覺得你的頭開始痛起來,秋千也停了下來,母親的手適時地撫上來,溫柔地揉著你的太陽穴。
你瞇上了眼睛,露出了舒服的像貓的的表情。
然后母親又問道“那些壞人為什么要打里香的主意呢”
“因為他們說,母親留下了很重要、很強大的東西,只有里香知道在哪里”
“那里香想起來,那件東西放在那里了嗎”
“在就在我真的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