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心竹帶來的消息的幫助下,夏國的軍人們大都知道天衍大陸此時應當正處在戰亂之中。
只是夏人們對此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這些只是看了他們發出來的一段視頻,就不顧一切的從百花河對岸逃出來的原住民時,眾人的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酸澀起來。
明明這些人看起來跟他們差不多大,有的甚至還要比他們小幾歲。
但是夏國一方的軍人們不說吃得有多白胖,那也至少是臉頰豐盈,神采飛揚的。
而天衍大陸這邊的眾人,卻是一個比一個瘦削,一個比一個神情麻木。
唯有在提到“神仙”二字時,他們眼里才會透露出些許光芒來。
顯然是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了神仙身上去。
秦川看出了這一點,但他卻無法像往日一樣對這種求神拜佛的迷信思想做出指責來。
因為他知道,這些天衍大陸的人們一定是對于自己的生活實在是失望恐懼至極,才會做出拋下自己的家鄉,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神佛身上這種事情來。
戰爭對于天衍大陸的上層人士來說,或許只代表著“輸贏”二字。
但是它對于這些底層的百姓們來講,卻是代表著他們失去的生命,代表著田野里荒廢的無人耕種的土地,代表著家破人亡。
秦川身邊的副連長見狀也不由嘆了口氣“來的都是些青壯年。”
秦川抿唇,似乎在告訴自己又似乎在為自己身邊的副連長解釋“在封建社會這種波及了整個大陸的戰爭中,最容易受到傷害的永遠是婦孺和老弱。”
就像是他們先前從食人魔努哈那里解救出來的那些婦女,她們的丈夫或許還會因為當了兵而逃過一劫,但是留守在家中的她們卻是無法反抗的被努哈抓到了自己的老巢里來,若不是他們去的及時,只怕這群可憐的婦孺就要變成努哈的盤中餐了。
秦川說完,又看了河對岸駐扎著的那個軍營兩眼,而后道“今晚繼續放基地里送來的那些視頻,我倒是要看看對岸那些人還坐不坐得住。”
“沒問題。”
投奔過來的天衍大陸一群人直接被越野車送到了南海基地中。
空曠的大操場上,范玉濤同一群衣衫襤褸的人站在一處,不住的用緊張的目光打量著自己周圍的一切。
他看看自己腳下堅實平坦的水泥地面,只覺得神仙們住的這地方的地面,竟然都比他以前見過的縣太爺房間里,那用青石磚鋪成的地面還要漂亮。
他又抬頭看看自己身邊那些穿著整潔統一的衣服,手里拿著奇怪的長條形武器,警惕盯著自己一群人的夏人。
范玉濤的視線從周圍的夏人身上,那他只需要瞄一眼,便辨的出用料極好的衣服上,一直挪到對方紅潤氣色好的臉頰上。
范玉濤此時完全忽視掉了夏人們臉上那警惕的神色,他回想起自己昨夜看到的,天空中那神跡般的畫面里出現的沉甸甸的稻穗,只覺得自己心頭火熱萬分。
范玉濤想,也只有那樣豐收的糧食,才養的出自己周圍這樣的身體健康,氣度不凡的軍人吧。
而不是像他爹一樣,辛辛苦苦種了半輩子的地,結果他們家那幾畝地里收上來的糧食竟是連稅都交不夠,累的他只能為了活命跑去城里的成衣鋪子里給師傅當學徒,當牛做馬了好幾年,也就勉強混了個溫飽。
后來那些王爺們打起來了,他的日子就更是難過了,他在鄉下躲了許久,最終卻還是被占領自己家鄉的那個王爺拉去做了壯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