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理解在她看來理所應當的眾生平等為何在許婷看來卻成了大逆不道。
難道就僅僅只是因為她們換了一個世界,所以許婷就可以否定自己曾接受的一切教育嗎
曲心竹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一個看起來不太高的小山坡也逐漸顯現在曲心竹眼中。
曲心竹胸口綁著的長寧在此時有些不安分的動了動胳膊。
曲心竹垂頭看去,只見長寧此時正張大著嘴有些痛苦的喘息著,一雙小臉更是被憋的一片青紫。
馬匹狂奔時帶來的劇烈顛簸,對于本就有心臟病的長寧來說還是有些過于勉強了。
曲心竹看著滿臉難受的女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抽痛了起來。
但她不能停下
或許她此時停下腳步她的長寧會感到舒服一些,但是當她被謝撫安抓住后,她的長寧終究還是逃脫不了自己既定的命運。
既然長寧注定會死,那曲心竹又怎么舍得讓自己的女兒一個人孤零零的離開這個世界呢
她這個當媽媽的因為一己之私將長寧帶來這個世界,那么現在她就要為了長寧負責。
曲心竹發狠的咬著自己的唇,哪怕她原本柔嫩的唇瓣此時已經鮮血淋漓,她也依舊沒有放松自己的力道。
她需要疼痛來幫自己保持足夠的清醒。
眼前的小山坡在曲心竹眼中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高大。
山坡腳下,那池在寒冬臘月里也依舊沒有結冰的潭水也逐漸顯露在曲心竹眼中。
曲心竹與那池潭水的距離越來越近,但是她坐下的馬匹到了此刻也絲毫沒有要減慢速度的意思。
曲心竹身后,謝撫安看著曲心竹這副直奔潭水去的模樣不禁有些心驚肉跳。
謝撫安原本是不想相信許婷所說的曲心竹想要自殺的話的。
但此時他看著曲心竹這副不顧一切的架勢,卻是不得不相信許婷先前同自己說的那句話。
謝撫安心中當即惶恐起來,他不由越發急促的催著自己座下的馬匹
曲心竹騎的那匹馬是沒有謝撫安騎的這匹血統好的。所以曲心竹和謝撫安之間的距離比起兩人剛開始碰上時其實已經近了很多了。
如果再多給謝撫安一點時間,謝撫安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追上曲心竹。
但偏偏此時他們已經距離那池潭水越來越近了,剩下的這段距離根本沒有辦法讓謝撫安追上曲心竹。
謝撫安再也鎮定不下去了,他目光緊緊盯著自己前方曲心竹的背影,有些聲嘶力竭的大聲喊道“小竹你停下我發誓只要你停下來,我再也不會將你關起來,也不會再將長寧從你身邊帶走,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曲心竹的背影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仍舊控制著自己的馬兒向前方奔跑而去。
謝撫安見狀只能又焦急萬分的發出承諾“我不娶蘇小姐了,不娶了我只要你求你停下來,快停下來。”
曲心竹的馬匹此時已經跑到了那處水潭岸邊。
謝撫安握著馬韁繩的左手在這一刻用力到青筋暴起。
下一刻,在他緊張的注視下,那匹已經跑到了岸邊的馬匹在此時高高揚起了自己前方的兩只馬蹄,猛然停在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