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撫安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之后,李嬸等人這才敢站了起來。
許婷這次再沒有追著謝撫安一起去紫霞山,她只站在原地默默祈禱謝撫安可以趕在曲心竹到達她穿越時待的那個地方前找到對方。
而許婷之所以那般肯定曲心竹是想去紫霞山自殺,則是因為她與曲心竹雖然理念不同。但是從兩人相識以后的幾次交流來看,曲心竹是個極為天真且理想主義的人。
這一點許婷從對方都穿越過來五年了竟然都還沒放棄尋找回到藍星的道路就可以看出來。
而今天早上曲心竹和她交談時曾說過“長寧快死了”,又說過“長寧就算是死,她也得同我死在一處。”
許婷先前醒來時便猜測曲心竹或許是從什么地方得知了自己女兒身體的狀況,所以她才會在沉寂了兩個月之后突然策劃了今日的逃離。
而如果真像曲心竹說的那樣,那個孩子快要沒命的話,曲心竹其實也根本沒必要帶著那個孩子逃去其它的地方。
按照曲心竹的性格,她此時只會帶孩子去往她心中唯一的一片凈土
她穿越時出現的那個水潭,她心中距離藍星最近的地方。
她要陪著自己的孩子一起去死。
許婷想到這里,不由在心中怒罵曲心竹簡直就是腦子有病。為了一個病秧子孩子就這般尋死覓活的。
可憐了她跟著一起倒霉,曲心竹要是找不回來,她這個導致曲心竹逃出去的罪魁禍首是絕對沒什么好果子吃的。
許婷身后,李嬸默不作聲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心中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曲心竹今日會來,其實完全在李嬸預料之中。她那一日像知書透露出小小姐不行的消息時,其實已然預料到了以知書那副別扭的性子,她是一定會把這件事透露給大夫人知道的。
只是李嬸沒想到大夫人的動作會這么快,她透露出那個消息后才不過隔了一天,大夫人便直接找到了她這里來。
唯一讓李嬸感到可惜的就是大夫人才離開這里沒多久,大公子竟然就找了過來。而這個莫名出現女人,又那樣一副對大夫人了解至極的樣子。這讓李嬸不由為曲心竹擔憂了起來。
另一邊,謝撫安在向著紫霞山的方向追了半個時辰之后,隨著周圍行人越來越少,他總算是在自己等人前方道路上看到了兩道新鮮的明顯由馬車車輪壓出來的痕跡。
謝撫安見此心中一陣,手里的鞭子愈加用力的抽起了自己身下馬匹的屁股。
他身下的馬匹吃痛嘶鳴了一聲后,立刻便加快速度奔跑了起來。
謝撫安身后眾士兵見狀,也連忙催促著自己身下的馬匹加快了速度。
謝撫安騎著馬又行了半刻鐘后,一抬頭立刻便看到了自己視線所及處,一輛棕黑色的馬車正以一個平穩的速度向前行駛著。
謝撫安心中霎時一震,他知道,曲心竹此時必然就坐在那架馬車上。
“追上去”他厲聲喝了一聲,又一次催促起自己身下馬匹來。
只是很明顯他座下的馬匹此時已經到達了自己所能奔跑出的最大的速度,無論謝撫安再如何焦急催促,它的速度也再快不起一分來。
謝撫安見狀,有些煩躁的抿了抿唇。
與此同時,正一邊認真看著長寧一邊趕著馬車的曲心竹也終于聽到了自己身后傳來的動靜。
她皺了皺眉,扭頭繞過馬車車廂向自己身后望了一眼。
只這一眼,曲心竹的瞳孔便忍不住緊縮了起來。
她遠遠望著那騎著馬奔跑在其他人面前的熟悉身影,只覺自己的心一瞬間跌進了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