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撫安想到曲心竹如今那般沉郁的模樣,略微猶豫后還是派人去將許婷請到了竹苑。
只不過在許婷進入竹苑之前,他特意抽出時間見了許婷一面,對許婷暗示一番,想讓對方幫他勸一勸曲心竹。
許婷對此自然是欣然接受。
只是當她跟在謝府的婢女身后進到曲心竹房間,看到躺在床上,滿臉虛弱與冷漠的曲心竹時。
許婷內心還是不由驚了驚。
一個月前她見曲心竹時,對方雖然因為早產而有些身體虛弱,但她那雙眼睛仍然是明亮與充滿希望的。
但此時,許婷已經從曲心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希望了。
她不由放緩了腳步走到了曲心竹床前,微微向前傾身喚道“大夫人”
曲心竹眼球在薄薄的眼皮底下滾動了一下,而后她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臥室里的房門洞開著,正午和煦的陽光透過那門洞映照進有些昏暗的屋子里。
許婷此時恰巧便站在那束灑落進來的陽光前。但因為是背對著那束光,所以許婷的五官此時在曲心竹眼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曲心竹怔怔看了許婷半晌,方才辨認出了這個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是誰。
她眼神略微波動一瞬間,而后低低喚了一聲許婷的名字。
曲心竹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來了”
你怎么可以進來
自從和謝撫安因為蘇小姐以及長寧的事情鬧翻之后,曲心竹便再也沒有見過謝府之外的人了。
甚至連原本定在月中的她給謝府所有產業的掌柜們開會這件事,也被謝撫安給找借口取消掉了。
甚至連竹苑庫房里原本鎖著的那些謝府各個產業的掌門,也是在不久前被謝夫人派人來給搬到了自己那邊去。
曲心竹知道謝夫人這是想將她手里的權利都收回去,這事放在往日她必定是不會同意的,畢竟這些產業說起來是謝府的,但其實大都是她嫁給謝撫安以后費心費力扶持創辦起來的。她怎么可能愿意自己的心血被人這般奪去
但此時被謝撫安逼著與長寧母女分離的曲心竹卻是喪失掉了任何與謝夫人斗爭的想法。對于謝家這般過河拆橋的舉動,曲心竹只忍不住冷笑了兩聲。
她雖是任由謝夫人派來的人拿走了她手里所有跟那些產業有關的東西,心中卻是有些惡劣的想,她的東西,可不是那般好拿的。
在曲心竹心中思緒紛飛時,許婷已然自來熟的拉過一張凳子坐在了曲心竹床前。
曲心竹回過神來抬眼看她,喚來小蘭將自己扶起來靠在床頭,這才有些倦怠的問許婷“你怎么來了。”
許婷笑應道“聽聞你最近身體不太好,便特意來看看你。”
曲心竹聞言低低哼了一聲,有些自嘲道“現下她們躲我都來不及,你倒是有心了,還主動往我身邊湊。”
只不過她話雖如此說,臉上原本冷漠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消融了兩分。
許婷在曲心竹心里到底是有些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