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媽媽”二字時,曲心竹的聲音壓低到了極點。
但她懷中的小長寧就像是能聽懂她這句話似的,沖著她啊啊了兩聲。
她小手在空中隨意的揮舞著,不經意間抓住曲心竹的一縷頭發后便一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不愿意放開的模樣。
曲心竹再對她說話,她也只敷衍的啊啊兩聲,而后便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手中那縷頭發上。
曲心竹也不在意女兒是否可以聽懂自己說的話。
她只是太想太想擁有一個讓她沒有任何顧忌,可以放心去傾訴的對象了。
特別是今日聽見許婷對自己說的那句話后,曲心竹心中的這種就更是強烈了。
只是不管是謝撫安,還是一向與她親近的小蘭,甚至是今日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許婷。
哪怕他們都與她有著不一般的關系,但他們也都不是曲心竹可以去放心傾訴的那個人。
謝撫安和小蘭是這個世界的土著,曲心竹哪怕和她們關系再親密都不會傻到去暴露自己的身份。
許婷雖大概率與曲心竹是一樣的穿越者,但曲心竹回憶起自己今日見到的許婷那副仿佛把禮儀刻進了骨子里一樣的模樣,又想起她今日向身旁的婢女詢問許婷時,婢女告訴她趙夫人是整個天星城最守規矩的夫人這件事。
曲心竹便下意識開始對許婷警惕起來。
既是最守規矩的夫人,何至于今日那般突然的在她面前說出那樣的話來
曲心竹雖不知許婷是何時來到這個世界的。但是她知道對方一個現代人要那般自然的融入這個社會,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達成的事情。
所以曲心竹算來算去,她身邊竟也只有女兒這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可以讓她肆無忌憚的訴說這一切了。
“不知道那個許婷到底有什么企圖不過長寧你放心,既然她主動送到我面前了,那媽媽不管如何都肯定會去見她一面。”
“不知道她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的,如果可以從她口中問出這個答案的話,那媽媽說不定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了。”
曲心竹一邊輕輕拍著女兒的身子,一邊喃喃自語著“到時候我們長寧的病就有的治了,媽媽還會帶你去見外公外婆,他們肯定會很喜歡長寧的。”
說到這句話時,曲心竹的眼簾有些低落的垂了垂。
小長寧出生至今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但是謝父和謝母除了剛開始孩子出生后過來看過一眼外,便再也沒有來過竹苑了。
曲心竹雖說從不在意謝將軍和謝夫人對自己態度如何。他們好也罷壞也罷,都影響不到她。
但是當小長寧作為這對夫妻的親孫女,卻也得不到自己的爺爺奶奶一絲一毫的好臉色的時候,曲心竹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可悲起來。
她只能安慰自己,如果爸爸媽媽見到小長寧的話,絕對會像小時候寵她一樣去寵她的女兒。
哪怕謝撫安這個女婿并不在他們為曲心竹規劃的人生里,他們也不會把氣撒到長寧這個全然無辜的孩子身上。
夜色越來越深,曲心竹也漸漸抱著女兒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胡亂做了一夜夢的曲心竹早早的便起了床。
洗漱好吃完早飯后,她便一刻也等不及的讓小蘭派門房去請趙家夫人許婷來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