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陳大夫點了點頭,倒也不意外自己會聽到這個答案。
周大夫是天星城有名的大夫,以謝家的實力能請來對方為曲心竹診治,也確實說的過去。
陳大夫與謝撫安說清楚這件事后,心中一下子輕松起來。她行醫十幾年以來一直都堅持著一個原則
能治便治,不能治便是真的不能治。
哪怕請她來看診的是如今在整個天衍王朝來說都聲名鵲起的謝家大公子謝撫安,她仍舊堅持著自己這個原則。
陳大夫說完這件事后,便徑直離開了謝撫安的書房,留時間讓謝撫安接受這件事情。
在她走后,謝撫安一直沉默的坐在窗前的書桌旁許久,方才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閉了閉眼。
他俊秀的面容,在這一刻染上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愧疚之色。
在孩子二十天的時候,雖說有些不合規矩,但是在曲心竹的堅持下,她的小姑娘還是在滿月之前便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名字
謝長寧。
如果可以,曲心竹只愿她的小姑娘可以如這個名字所蘊含的意義那般,長命百歲,平安順遂。
按理來說,給女兒取名這事,謝撫安和曲心竹理應過問謝將軍和謝夫人一聲的。只是曲心竹如今惱怒謝將軍二人包庇謝凝清之事,自也是不愿意對方在給女兒取名這件事上插手。
而謝夫人或許也因為謝凝清先前的行為有些理虧,對于曲心竹如今明顯有些出格的行為,她難得的沒有多加過問,甚至還派人來竹苑詢問曲心竹這邊是否還缺什么東西。
曲心竹一時間有些拿不準這個一向不喜歡自己的婆婆如今心中是什么想法了,只她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女兒的病情,也懶得如同之前那般為了擁有一個安寧平靜的生活而去費心費力的揣摩對方的心思,討好對方。
在讓小蘭盯了知書等幾個被謝夫人派來的人兩天,確保謝夫人確實沒有吩咐她們做什么事情之后,曲心竹便沒讓小蘭繼續在知書等人身上浪費時間。
十天的時間很快便一晃而過。
長寧滿月當天晚上,謝撫安陪曲心竹用完晚膳回自己院子的時候,剛走到在自己院落外那扇漆黑的木門外,一抬眼便看到了明顯已經等候多時的謝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
謝撫安腳步下意識頓了頓,眼底浮現出一抹抗拒之色來。
但是此時那個婢女已然看到了他,當即便恭恭敬敬的迎到了謝撫安身前來。
她躬身行了個禮道“大公子,將軍和夫人請您前去商討事情。”
三更半夜的,有什么事值得商討
謝撫安想說這句話,但他最終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調轉方向向著謝將軍和謝夫人住的院子行了過去。
此時雖已到了平日里眾人熄燈休息的時間,但謝將軍和謝夫人居住的這處院落里卻仍然燈火通明。
謝撫安踏進了院子,他身邊跟著他一起來的隨從本也想跟著一起進來。但在被之前那個婢女攔住附耳說了幾句話之后,他們便都知趣的停下腳步,守在了大門外面。
謝撫安面無表情的走進了堂屋里,他一進門便見到父親母親正坐在一桌豐盛的菜肴旁邊等待著他。
“安兒,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