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如今才二十多天,但是只看她白里透紅的膚色,以及結合了父母所有優點的五官,便知她將來若是能長大,一定也是個不遜色于自己母親的大美女。
曲心竹伸手摸了摸女兒滑嫩嫩的小臉,突然又對著自己身旁的謝撫安道“孩子,還沒有名字呢。”
謝撫安聞言微微一愣,他抿唇看了曲心竹一眼,有些猶豫道“現在還不到三月之期。”
在天衍王朝,小孩子們一般長到三個月的時候,才會擁有自己的名字。
曲心竹依舊低著頭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她等不到三個月呢”
曲心竹并不想用最壞的局面去猜測自己的女兒,但是另外一方面她不得不擔心,萬一孩子真的突然出了事,那到時候她連個名字都沒有,那豈不是太過可憐了
謝撫安被曲心竹這句有些自嘲的話擊中了軟肋,立馬服軟道“我只是說說罷了,小竹,我都聽你的。”
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曲心竹的肚子。
這一次他之所以廢了那么大的功夫請來這個女醫,一方面是女醫照顧曲心竹和孩子時確實更加方便。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請來的這個大夫是整個天星城及周遍很多城市里都特別有名的一個婦科能手。
謝撫安聽說對方之前曾治好了好多個被其他大夫診斷為不能再生育的女病人。
先前謝將軍和謝夫人對他說的那番話,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還是不想妥協,還是想再掙扎掙扎。
如果有選擇的話,謝撫安希望自己所有的孩子都是從曲心竹的肚子里爬出來的。
只是,謝撫安到底還是失望了。
那名女醫在被請到謝府第十天的時候,便直接找到了謝撫安,開門見山的告訴謝撫安自己治不了曲心竹的病。
女醫的相貌是極具溫和力的那種,哪怕此時她知道自己此時說出的話對于謝撫安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她臉上仍然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表情。
“謝公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或許是女醫溫和的表情給了謝撫安錯覺,謝撫安咬了咬牙,有些不死心的問道“陳大夫可是有哪里不滿意的地方不管是診金還是住所,只要您說出來,謝某已經盡力滿足您的要求您一定可以治好吾妻的,明明您先前已經治好了那么多人。”
謝撫安寧愿相信面前的女人是嫌棄自己給的診金少了,所以不愿意盡心盡責的醫治曲心竹。
“謝公子說笑了,您給的診金已經足夠了。”陳大夫倒也不生氣謝撫安如此想她。
她從醫二十幾年來,早就見慣了如謝撫安這樣不愿意接受現實,所以胡言亂語的病人或者是病人家屬。
所以此時她只是微帶憐憫的搖了搖頭,解釋道“大夫人與旁的那些患有不孕之癥的婦人不同。”
陳大夫也不想得罪自己眼前這個有權有勢的年輕男人,只得仔細解釋道“大夫人身子骨本就比一般人生的弱,且她天生體虛宮寒,是那種不易有孕的體質。此番她能安全懷上并生下小小姐,已是多虧了以前調理得當,是極為難得的事情了。此番早產又著實傷到了夫人的根基,所以謝公子,這種事情,您還是莫要強求了罷。”
陳大夫說到這里,不由感嘆了一句“也不知道為大夫人調理身體的是哪位名醫”
她剛才把脈時幾乎第一時間便察覺出了曲心竹身體底子之差,不過還好對方從小時候起似乎就一直有在喝藥調理身體,此次早產雖說傷到了身體,但幸好對其本人的壽命并沒有多大的影響。
謝撫安自從聽到陳大夫前一句話起腦子便有些渾渾噩噩的,聽到陳大夫那句感嘆的話,他下意識以為對方問的是之前誰在為曲心竹調理身體,便立刻答道“是周大夫。”